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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nuary 31

    住在校外的日子

    发完了前面那么多的记录文字,想要停息一段时间,至少让想看的人好好地看完这一堆冗余的废话.但是却一直觉得自己想说话,只是不知道到底想说什么.
    一直关注着一个女孩,一个间接与我有点联系的女孩.虽然知道不该多管闲事,但有时却会通过她的文字看看她是否安好.我觉得有时候自己简直有受虐心理,看到她的一些文字时,其实刺痛的都是我,但却还是会时不时去看看她的状况.我曾经怀疑过,她说的到底是否是实话,但现在,我已不想证实.是不是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有时也不必计较那么多.这世界上本来就有许多事没道理可循,说不清谁对谁错,发生了也就发生了,遗忘了也就遗忘了.
    世界上好多事都太暧昧,其实,暧昧一定程度上是种懦弱.有什么,是什么,想做什么,说出来,只要一句话而已.可惜,这一句话对现代的许多人来说,不止千斤重.有时候总会有傻念头,如果下辈子我是男生,我一定要对我所倾心的女生说出自己的心意.不是肉麻,也不是矫情,只为了给她一份踏实,一种信任的安全感.
    又胡扯了那么多,不知道在说什么,可能看了别人的博客,然后起了发评论的兴趣了.看来时评写多了,也有缺点,看到什么都想评上几句,简直就是个挑剔的丫头,哈哈
    January 27

    关于我的记录

    记录做到了这,结束了我的大学生活.
    这一份六万多字的记录,看着太累,之所以发出去,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可能认为既然已经做了系里的专题,不发在自己的空间上挺亏的,哈哈,说笑的
    寝室关系终于在最后恢复了,挺开心的,之前一直不相信最后还会有转机,没想到,还是有类似奇迹的事情发生了.没什么好记仇的,也想不出什么好记恨的,也许大家都有错。跳过了中间的一段不愉快,我们一切如常,这是一种幸福,幸福在大学最后的日子里.
    我不知道为什么执着于收获一份完整的大学之尾,也许只是心理上的满足罢了,只是很简单地觉得,一起"同居"四年,如果就这么离开,未免是种遗憾,而且是没机会再解开的遗憾.就这么个古怪性格,其实有时候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有点任意妄为,有点无厘头,不过永远都有自己的考虑。
    实习的日子里,希望我的选择不会后悔,希望另外的红、绿、蓝三色花能快乐。我不是上帝,给不了所有人快乐,也没有这样的心力。但我猜我潜意识里很可能会有想做上帝的冲动,希望自己所接触到的人都能快乐,至少,自己能为他们制造快乐。仔细分析,这不是什么伟大的想法,只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快乐上罢了,是一种怕孤独、怕面临悲伤的表现。就像我看着电影里很细致地刻画死亡,很自然地就想起了我离去的外婆,很自然地就想哭,而自己却明白,一旦掉眼泪,就很难再收住。所以,只能开着玩笑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因为,我怕悲哀。

    走过春夏数秋冬(我的大学生活之最终篇)

     

    第五十六页    23周岁生日

    好快,一年又一年,转眼间我在学校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也到了。大学四年,发奖学金时寝室聚餐,生日时寝室聚餐,等等等等,我们总会想出许许多多的名目去吃上一顿。这是我们大学生活的一大乐趣。而今年,又到生日,但却有点冷清。本来准备请寝室的人,不过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已经出现了不能一起吃饭的情况,让蓝一度站在一个很尴尬的位置,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把这个邀请压了下去。

    当我以为这个生日要寂寞地度过时,却很偶然地与我们的现场报道大组人员的“开工”仪式联系到了一起,于是,生日宴暨开机宴就在学校的食堂三楼包厢里开始了。大学四年,似乎很少有这种一大帮人聚在一起玩闹、吃饭的场景,所以,每个人都很尽兴,至少,我这么认为。

    筝带来了纸牌教我们玩“天黑请闭眼”,大家都拿自己的逻辑推理能力较劲,努力地去寻找潜藏的“杀手”。很巧,我四次都成为杀手,而且也相当成功,杀人于无形,这种感觉就好比偷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般过瘾,哈哈。我悄悄地观察着每个人,减肥两个月的祥子为了这顿饭“破了戒”,平日在人前不大活泼的蓝也显得格外兴奋,大家都很融洽,就好象一家人一样。互相打闹,不顾形象,感觉特别舒心。一直到晚上十点,我们才为了第二天要交的公共关系作业而“散场”,不过相约,片子“杀青”后再聚餐。

    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多人在一起的生日宴,一则因为自己喜静,二则因为家人认为没必要庆祝,所以一直以来,至多只是两三好友一起吃顿饭。这么闹腾的生日宴,带来的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很兴奋,也很窝心。虽然有遗憾,不能整个寝室一起加入玩闹,但也必须接受现实,好多事,不可以强求。大家有自己的想法,也许大家都没有错,只是想法相左了而已。到了这一步,开始接受这一点了。我想,到23周岁了,我也该长大了。

     

    第五十七页    面试小记

    第一轮投过简历后,除了遥远的湖南没有回音外,其余的都有了些许动静,当然,我总共就投了三份简历,加上没投简历却找上门的江西赣州台,应该说,第一轮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自己满意了。

    1217,在我生日过后,我必须前往宁波参加浙江电台文艺台的面试。电话里,面试单位告诉我,他们一般不招传媒的人,这一轮,他们只在传媒招了我一个新闻采访记者的候选。其实听完这话,挺不是滋味,也许学校的整体实力不敌重点院校,但并不意味着所有成员都落后于人。我去了,结果,却失败了。第一轮中文自我介绍,第二轮英文电话连线,第三轮自选时事进行评论,第四轮编辑稿件,第五轮现场即兴采访。真的是过五关斩六将。英文电话连线时,前面有错有漏,到后来才顺畅下去。时事评论找了红心鸭蛋简单评了几句,稿件编辑据说还是太长了,最要命的是现场采访,内容是一起医疗事故,考官称自己为患者。在对患者做了简单采访,了解了基本情况后,我提出,这需要双方的话语,单方面显得太片面。这一提议对了,可接下去一得意就疏忽了。我直接对当事医院方人员进行了采访,而“对方”用专业医疗知识堵住了我的采访。最后,我停了下来,因为我很清楚地知道,我已失败。我没有多走一步,在事前先采访其他医院,拿到相关证据,而直接对当事医院进行采访,结果必然失败。也算是个教训,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挺会采访的人,结果没有了准备时间,果然毛病就出来了,漏洞一串串。

    其实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懊恼自己是免不了的,但同时,又有一种挺强的负罪感。我说不出是为什么,只是隐约觉得这么一来,人家更觉得传媒的学生不堪了。我无形间有一种做了罪人的感受,不但自己输了,学校的形象也让我再败了一次。我自认为不是什么爱校如家的人,没有那么高尚,但那一刻,却切切实实感受到一种抱歉。忽然觉得,自己也许真的太自负了,我的临场反应能力和思考能力比我自己想象的还要弱一些。

    其实在去宁波前,我“闯”过阳光卫视在浙江的办事处。为什么去闯?因为之前双选会时曾因简历资料传递时丢失而与前来招聘的摄像有过接触,我的电子简历资料传给了他。之后,他因为台内节目需要场地的原因,让我帮忙打听过学校演播楼的规格。也许因为这一两次的接触,他给我开了个“后门”,告诉我有许多人员上门面试,我不妨再去投一次简历。就拿着一个地址,我就直闯过去了,性格上的果决或者说莽撞,一向都影响着我的处事方法。地址不难找,转了趟车就到了,一到就直接找了负责人。他很惊讶,也很委婉地告诉我,系里已经推荐了毕业生去实习,但最终结果未定,我这么直闯,有些卤莽。我知道,那位摄像老师误把学校推荐的人当成了重新来投简历的人员,但既然已经错了,就决定错着走。我顺着负责人的话问,如果我事先打电话询问,是否无法得到面试机会,是否会以“太忙,没时间”而被回绝,他笑了,终于,我的做法得到了理解。

    从进楼到出来,我总共用了不到20分钟时间,而这20分钟里,我主要处于一个学生的角度,听着那位和善的负责人教导。很多东西很实用,讲得也很通俗,我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坐车来听20分钟的课,想想,也值了。有时候,人只有这么换角度想,才能让自己心理平衡。我知道,在很多人看来,我的做法不可思议,我去之前也很没底,但很多事,与其等机会掉下来,不如自己跟自己赌一把,或者成功,或者失败。

    最终,我没有得到答复,只是说,要到一月下旬才确定人选。但不管如何,我尽我所能了,我没有被动地在傻等。很多人做不了这件事,他们归因于自己脸皮薄,而在我看来,这是勇气不足。当然,也许在人家眼中,我这叫急功近利。但人,很重要的一点,要懂得为自己而努力,千万别只做后退的勇士。

     

    第五十八页  “阳光”照进来

    生平第一次拿到选民证选人大代表,有点好玩,有点新鲜。投完选票就忙不迭地去系里借摄象机。到了将毕业的时候,机器变得异常紧张,每天都得排队。说得也是,毕业生一大堆,再加上其他的学弟学妹上实践课所需,系里不淘空才怪了。

    在跟我们那位可爱的“老胡”(班主任)谈拍摄的想法和问题时,电话很不合时宜地响了。本想不接,一看,又是陌生号码。想想最近都是等消息的时候,就算是文艺台的“噩耗”,我也认了。反正,脸皮是越磨越厚,人是越挫越勇嘛。接起电话,不是文艺台,却是阳光卫视的浙江办事处,说是让我尽快去一趟。我忽然在想,这么一来,我第一轮投的简历就到底了,希望也可以完全灭了。

    说是去走一趟,其实是抱着接受现实的心去的。我知道,“硬闯”阳光的举动虽然“有记者之风”,但是在人际上,还是显得太过卤莽。我不知道人家会以怎样的理由回绝我,但我自己已经在心里想了无数条。还自我安慰说,这样也好,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第二轮“战争”中了。

    又到了那个办事点,接待我的却又换了一位。我等着被打发,对方却与我聊起记录片来,聊我对记录片的对原始的想法,聊我自己创作的记录片,聊我对央视记录片的感觉。反正是聊,反正我也不抱希望,所以我很坦率地告诉对方,我不喜欢记录片太过四平八稳。央视的节目,更适合做文教类所用。我喜欢记录片有很多人文的气息,喜欢真实,喜欢细节,他只是笑,不是插进一个问题。和上一次硬闯一样,二十来分钟后,他告诉我,准备一下可以去实习了。我很惊讶,原来等待我的不是审判。

    走出“阳光”的办事点,楼下的阳光透过树影,很美。我不算找到了工作,但至少可以开始一个新的阶段。我不知道接下去会遇到什么,但决定先走下去。不尝试,永远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有勇气,什么都能闯过去。

     

    第五十九页    一只脚踏进了另一页

    在学校的生活,面临着结束。最后的现场报道作业是介绍自己的学校,十一个人的大组,在学校里搜寻着亮点,住了四年,习惯了四年,找亮点,其实,很难。

    又记起刚进校时,觉得学校好大,什么都好新鲜。到了现在,却觉得学校好旧,什么都是我们熟悉的,什么都有自己的气息。图书馆,教室,寝室,所有的一切都留有我们的痕迹。看到许多桌子上有淡淡的字迹,写着一些思绪,这同样是一种记忆,只是,似乎触到了公德心的所限。

    回想这四年,我学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说我们这第一届本科班是小白鼠,课程安排极不合理,虽然我也认同,但到了这个时候,我却有另一个想法:这算不算一种另类的记忆?我永远记得我是传媒的第一届本科班,学弟学妹们的课程,是在我们的基础上借鉴安排出来的。这也算一种骄傲吧。

    传媒的另类,让它有着其他学校无法企及的独特魅力。也许有人说,过于浮躁,也许有人说,不够稳重,其实,在传媒待了四年的我们,也许无形中也在吸收着它的独特。一个环境就是一个坐标,身处传媒,身上就会带有传媒的味道,这是很难洗去的。若干年后,回想起五十四个人的大教室,回想起曾经的合作小组,回想起扛着摄象机走在路上的辛苦和欢乐,你就必然想起你当时所处的环境。

    即将离去,不知道你是否会有时间流连,但我却必然再次走上一圈。看看曾经演出过的地方,看看每天坐的位置,看看学校大门前的喷水池,甚至看看学校里开的各类小店。那时候,其实更多的是想记住。不管是谁,不要告诉我你毫无留恋,除非天生冷血或着在掩饰着什么。生活了四年,不想带走自己的记忆,那是最残忍的事情。

    我走过了春夏,也回望了它们。我又带着同样的心情即将走过秋冬。记录下这么多,只为了记忆。我不希望我在杭州求学的这四年成为空白。偶然地成为要公开的记录,权当公开唤起即将离去的兄弟姐妹们的心底印象,我们在说明,传媒,我们来过,我们即将离开,但我们不是空白。

     

    第六十页    面临金猪年

    明年是我的本命年,虽说到明年的12月底才满24周岁,但却还是确实地将迎来24岁。长大了,大学结束了,文段收尾了,于是,我也该走了。几天之后,日历将进入2007年,新的一年,新的环境,我的前路依然不够清晰。有位学长说,拿到毕业证书的那一刻,感觉就像在云端上行走。因为没了依托,走出了学校,却尚未找到工作,一下子没了方向和重心。我理解这种感觉,我承认我也有恐慌,但不论如何,路是人走出去的,我只能对自己说:不怕不怕。希望我的朋友们都拿出勇气来,相信自己,相信没有什么挡得住我们。毕业在金猪年,我们应该是幸运的,一路走好!

    走过春夏数秋冬(我的大学生活之十一)

     

    第五十一页    睡在旅途中

    我出发了,也完成了,这一段,写在我归来的飞机上。义乌(是同班好友痱子的家)、温州(我的家)、宁波(有我的高中好友)、杭州(是我的第二个家)、福州(爸爸曾经去过好多次的地方)、上海(姐姐最喜欢的购物市场)、北京(有我和妈妈开心的回忆),这七个城市,每一个,我都给它加了括号中的附加语,因为,这样对我来说,这些地方会更有亲切感。每一天都是招待会,中午开始,下午晚宴,吃完了坐车或坐飞机,在第二天凌晨23点到达下一城市。到了旅馆,我要把一天的新闻通稿发出,这是主编的附加任务,我只能接受。自己还有两篇采访大稿,设计问题,找可以采访的空隙时间,然后再洗个澡,基本上都已到四点多。

    第一天在义乌,好想我的朋友们,一个人在外,没有任何的线索,只能自己一点一点搭建联系,在夜里两点多才联系上了刚陪外宾回酒店的翻译姐姐,弄清了第二天的动向。好累,也很想在寝室睡得正香的伙伴们,忽然想打电话和她们说说话,但放弃了,因为这个时间,我不可以这么孩子气地去吵醒大家。

    回了一趟温州,却回不了家,妈妈提着吃的来酒店找我,让我好开心。多亏了妈妈的参片,每天提神,效果倒还真不错,只是一上车,我强打的精神就支撑不住了,沉沉睡去。可爱的瑞典官员老马总是很奇怪我在车上时的倦意,只要见到了,就会瞪大眼睛问一句:ARE  YOU  OK?我很喜欢这个60多岁的瑞典老头,很风趣,也没什么架子,我在车上昏昏欲睡时,他还会过来关掉我上方的灯。我后来选择了他作为我的采访对象之一,因为他的和善。

    万事开头难,到了后面几站,我基本上已经不再像刚开始那般艰难。只是我尚有一篇人物专访无法完成。那是瑞典项目的中方合作者,每天忙着为外宾们安排,为招待会安排,对我,他只能说抱歉。到了这一步,我只能绞尽脑汁想办法。最终,我出其不意地在机场给了他一份问卷,同在的还有瑞典方面驻华的首席代表,一个华人。这么一来,就在玩笑中让他做了问卷,而剩余的部分,只能凭我几天的观察所得来写成。两篇报道,一篇人物稿,一篇瑞典方面的访谈稿,一万来字,终于在临回来时有个大概的轮廓。好不好我不敢说,但至少成功了一部分。人很累,但心情尚好。过几天就是绿的生日,我们相约寝室里的朋友们一起去她家爬山。所以,我要尽快完成稿件,好好休息一把,不然,肯定在爬山时输给她们。

    我和瑞典的老马

    我和瑞典投资促进署驻华首席代表陈先生

    第五十二页    冬天到了,想哭都难

    抱着很美的心情回了学校,却发现一切并不如我想象中的欢迎我回来。绿忽然说要跟着哥哥回家去了,所以,我的江山之旅泡了汤。这也许是我们毕业前的最后一次相聚出游了,挺可惜的。不过,生日不能在一起过,礼物还是不能少的,在彩球坊帮喜欢日本文化的绿买了一双鞋状日式储蓄罐。想想毕业后,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可以分别装进两只鞋子里,蛮有意思的。写了封信,一半是祝贺生日,一半是履行我毕业前尽量给每个人都留封信的诺言。我们寝室的信,都会在她们生日时送到。

    回来几天,一直觉得寝室里的气氛不大对,不过忙着赶在交碟片前把记录片剪辑完成,所以没仔细想。我只知道红和绿看我的眼神忽然成了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都不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发了短信问红,她没回。于是,我也沉默了。蓝一直陪着我,我们都不提这种变化,依旧过着看似正常的生活。我只在我的MSN空间上写下了一些感慨。直到回来一周后的晚上,我翻看近期朋友们在网络上写下的动向时,无意间看到了绿的空间内更新了文章。原来,她在生我的气。我看着她空间上的文字,在这里,我不能引用,因为这是她的思绪。只是失望于自己,做了那么多,依旧成不了别人的朋友,甚至,只是个带着伪装的人。

    伪装一天两天容易,伪装四年很难。如果我真做得到这一点,也许不会像现在那么难受。我承认,我的缺点多得不得了。但是,绿所提到的东西,却是我最不能接受的东西。从小到大,我的朋友们有个一致认识:我是个看似很高傲的人,其实,最重感情的也是我。她们总取笑我做事老有顾虑,顾虑到所有,反而干不好事。我确实有好多地方都无所谓,但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就绝不会让步。

    本来很累,想好好休息下,从出差开始,已经连续半个月没好好睡过了。可是我一边对自己说不要在意,一边却很不争气得想哭。只是,到了冬天,想哭都成了件奢侈事。刚想哭一场,忽然想起自己的情绪不可以这么波动,会直接影响身体功能,所以,抽了几下鼻子,又忍住了。只能在这块地方无聊地发发文字脾气,但实际上,我却不知道我到底在对谁发脾气。一个人,一旦被我当成朋友,就很难生她的气。

    好想绿有一天对我说:环,我很喜欢你送的生日礼物。换话题吧,在这写下这些文字,自己看着都不舒服。说个笑话:青蛙在前面跑,蛤蟆在后面追,他们两个的弹跳力、体积、速度等指标都没有差异,为什么蛤蟆还是追上了青蛙。答案就一个字:赖(癞蛤蟆)。

     

    第五十三页    双选会到了,我们离毕业近了

    2006年的1126号,是我们的就业双向选择会。经过这一道关,我们可以说正式向就业迈进了,也就是说,我们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说是双选会,其实戏称为菜场更合适,只不过菜场是卖主急而买主挑,这里则恰恰相反。毕业生或即将毕业的我们拿着简历,小心翼翼地选择着可能性的点,宁愿挤破头也要让自己的简历在那堆简历小山里占个一席之地。我也一样,看到好的就追,看到喜欢的就报,但把手中的三份简历都送出去之后,忽然又无厘头地在想,这些做得一本比一本漂亮、一本比一本贵的简历,最终的命运会怎样?最好的情况,我们“人凭简历贵”,得到一个实习机会,最差的情况,简历悲惨地带着我们笑容可掬的照片进入垃圾筒、废物回收站。这么想下去,实在是可怕地很,所以,还是掐断了这个冒傻气的念头。

    走了几家单位,最明确的莫过于江西某台,告诉我如果愿意去,三个月实习期,期满后转台聘,做记者,兼编广电系统内部杂志,大概是看到我手中拿着杂志资料才加了这么一句,可惜,感觉好远,并不实际。最含糊的便是浙江某电台,收了简历不给告知期限,不说任何“废话”,只一句,我们看完简历后再说。更令我跌破眼镜的是,我的性别也成了门槛。宁波台、湖南某台,都无一例外地要男记者。湖南的招聘人员和我聊了许久,简历满意,经验满意,什么都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就是——我是女生。据那位可爱的姐姐说,女生做记者,太辛苦了。我最后的一份简历就落在了那,本想拿回,可那善良的姐姐不让,说是把我的资料推荐给他们的其他频道去,虽然知道也是句安慰话,不过这么一说,拿回简历的手自然而然地放下了。

    蓝在招聘会上转了两个小时,结果还是没投简历就回了。看得出,她有些失望,我好不容易早上看到一家离她家很近的电视台,忙不迭地给她发了信息,结果糟糕的是,那家台根本没来人,只是摆了个牌子而已。红和绿的情况我并不清楚,因为关系尚处于冷冻中,我更不好开口问就业这种敏感性的问题,所以只能作罢。只是看得出,她们俩也做了很大努力,在会场中几次擦肩而过,我都忍不住多看她们几眼,看看她们脸上是不是有喜悦和满足的笑容。呵呵,说得有点肉麻了,其实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累了一天,晚上就寝时,我听到红和绿在讨论着毕业离校的事,说会舍不得。其实特别想问一声,会不会舍不得同寝四年的我。但是,我始终开不了口,很多事,无从解释,无从探究,我只能说,我舍不得她们。

    为了双选会而拍的照片,结果放在展板底部,找了两次才找到,哈哈

     

    第五十四页    再去义乌,转去东阳

    有采访任务,结果又去了义乌,当然庆幸的是,这次并非一个人,而是和同进杂志社的霖一起去。去之前,不知道采访人物,不知道相关事宜,也就这么去了,想想上次既然也能走下九天的采访路程,这次也不会有问题。

    其实商业性人物采访,内容、模式有一便有二,大抵上有个框架。最为困难的任务并不在义乌,而在东阳。东阳农家女忽传有38亿身价,在东阳买地开店,捐助学校和政府,成了全中国的名人。虽然没上胡润的富豪排行榜,但名气早已超过榜上的富翁。之前已经有许多媒体对她和她的丈夫做了采访,关于资金来源,他们绝口不提,只称是正当收益,所以,我们这一次索性抛开这一争议人物,到她旗下的众多店铺去摸个底。

    这是个困难的工作,却也让我们颇有收获。站在她免费洗车店的对面等待着拍汽车长龙的资料照片,装做车主和员工聊天,到她办的咖啡厅和酒店里体验氛围和服务,装作应聘人员前往她的应聘点了解集团情况,打的时从司机口中套话。总之,能做的都做了,跑了一圈,基本上用体验式报道的方式了解了她的集团。

    最令我开心的,莫过于在义乌的最后一夜,采访结束,和霖,再加之司机大哥跑去逛义乌。我疯狂地突发奇想,想要来点异域风情,然后看看究竟有多少阿拉伯人把我当成同胞。后来想想,确实很疯,也许是心情过于压抑,所以期望在这个并不熟悉的城市获得一种释放。

    当然,并没有多少人上当,数数看,不超过三个。不过也已心满意足,只是玩乐而已,数字无须计较。回旅馆后,和霖互拍了许多照片,有个一样喜欢吃美食,喜欢拍照的朋友在身边合作,感觉会愉悦很多。

     

    第五十五页    关于就业

    到了这个时候,每个人都似乎开始不安,开始浮躁。祥子在双选会上找到了一家实习单位,总算没有了前段时间的眉头紧锁,但却依然在焦虑着,照他的话说,发愁的事还多着呢。双选会之后,每上一堂课,每碰到一位老师,总是会接到同样的问题:双选会上有什么结果没?回答他们的就是一片叹息声和抱怨声。

    我在双选会后两天就接到了江西赣州电视台的电话,希望我过去实习,三个月后转为台聘。老爸说,去那么远的地方,照应不方便,不如不去。老妈说,女孩子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地方,不是个好主意,于是,我回绝了这个最先打来电话的单位。朋友们说,为什么我不安心地留在现在实习的杂志?在那么一个小杂志里,我可以成为最优秀的,升迁也很快。可惜,我总觉得,在那,我待不久。这是一种潜意识里的感觉,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只知道主编很客气,任务不繁重,待遇也不错,问题只在我身上。

    对于就业,我存在的只是比较实际的想法,希望找一个能让自己喜欢的、可以发挥的空间,然后安稳地过我的生活。就像老妈说的,我现在其实需要的是安稳。不管是从身体上来说,还是从性格培养上来说,安稳对我而言有利。我身上已经有太多不安定的因素,固然敢闯敢干,但安定不足。

    大家都为了就业,或者为了考研、考公务员而努力。这种努力表现在面上,就体现为上课时寥寥无几人的情况。据说系里十分气恼,可是学生也是怨言多多。我理解大家的做法,一方面确实自己有自己的目标,另一方面其实就是对学校不合理安排课程的一种抗议。但是,并非所有的课都不值得上。其实在很多时候,一些实用型的课程非常关键,尤其是对我们这种即将离开学校去实践的家伙们而言。其他的我不说,但现场报道课其实是一种方法课。我们之前缺乏系统的报道模式训练,借助这门课是最实用也最快捷的方法。也许有许多人不同意我所举的这个例子,但我只是为了说明,其实在离校前,一些实用型的课程会帮你的大忙,因为自己的焦虑而放弃这种课程,那么你除了焦虑之外,依旧一无所获。

    我在寻找工作的同时还报考了温州的公务员,一百多人参加考试,结果就要一个人,听起来有点恐怖,不过既然报了名,就不打算胡乱放弃。失败了以后还可以告诉自己尝试过,甚至有勇气再考,但放弃后,想重新找回这份信心非常难。其实很想对身边的许多朋友说,不要随便地立目标,不要随便地放弃,这对你的人生来说,是一种损失。

     

    走过春夏数秋冬(我的大学生活之十)

    第四十六页    初秋的凉意

        不知道是自己的身体过于虚弱,还是初秋确实凉意阵阵,九月的日子里,总是一阵阵地觉得冷。记得月初刚回来时,寝室内的室温达到了334,以至于电子体温计还没量体温就已唱响。没想到几天过去,却由最初的闷热迅速转为了湿冷。都说六月天孩儿脸,却不料秋季原也是如此。

        不知不觉,头发已挺长,两个月没打理,于是在回学校时,就干脆扎成了小尾巴。出去吃饭,竟几次被人当成了大一小妹妹,我的天。记得上学期短发时曾有人以为我已工作。原来,这简单的长短发之分会有如此大的区别!

        我依然安安静静地过着我的日子,班主任的记录片创作课,找了颇有想法的老乡——默来合作。再有能力,终是女生。男生不管在找寻目标的方向感、对事物的看法等等,都会有不同之处。男女合作,是最合理的搭配原则。于是,我们一寝室加上默,就组成了这学期的记录片创作阵容。忽然觉得挺安心的,这学期不想过于劳累,只想做几个稍微过得去的片子。之前都是光有设想却拍不出来,现在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在摄影摄像方面还挺有想法的男生身上,有点自私,却觉得自己轻松了些。

        班里最年长的全哥说,我这一学期怪怪的,忽然不那么闹了,安安静静,让人不大适应。我说,我病了。他一脸愕然。我知道,这很难解释清楚,不过却懒于解释。懒洋洋的,动作总是慢慢的,托楼下小店的老板娘买了十字绣材料,为蓝和绿分别做了带有他们名字的小挂件,给蓝的是一只懒懒的KITTY,给绿的则是一个胖胖的番茄娃娃。做完这两个,发现刺绣这一慢活也挺让人累的。红说,我应该给她也做一个。也许,原应如此,但我却已经没了力气,只是从楼下小店再买了一包材料,交给她自己动手。有点偏心之嫌,但是颈椎已经开始酸痛,所以也顾不了这许多。说实话,在做的时候,想到了许多人,如果我有气力,应该给我想到这许多人都准备一个自己的劳动成果,包括我的室友,包括酸奶和筝,包括全哥和默,包括我身边的所有朋友们。终于知道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以前总觉得自己是超人,想要做的事情就必须做到,而现在,发现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且,是个挺脆弱的小女生,需要保养,需要照顾。

        凉凉的秋,虽然让我觉得冷,却依旧挺舒服的。心里挺安定的,不再强求什么。发现身边的许多人出现了我之前的浮躁,想要劝阻,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工作,未来,诚然重要,却与浮躁相克。越是浮躁不安,就越容易陷入自己设的旋涡中,难以挣脱。也许我身边的朋友们现在无法认同这一点,但希望这个转型期过后,他们都能有所感悟。生活其实安排得很合理,不要期望跳过时间,在现阶段做你该做的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第四十七页    纪念日

        平淡的生活,为了增添点乐趣,于是,人们总是有意无意地给自己安插一些不同的日程。现代的生活里,节日越来越多,今年光情人节就有四个(西洋情人节,闰七月两个七夕节,314号日本的白色情人节)。想想其实恋爱挺可怜,记性一定得好,不然忘了情人节这么个重要日子,岂不玩完?

        2006年的913日,我入校整整三年。我们寝室把这一天定为寝室纪念日,每年的这个时候,照例要有点活动。借着班主任记录片课的构思时间,我们去了下沙的物美大超市,买了些零食,然后打包去楼下的肯德基,大啃一顿,作为纪念。中国人在纪念日总是喜欢以吃来表达情感,这也许是国情和历史的因素。我虽然不能多吃什么东西,但这种节日,照例是不能缺席的。缺了一个人,就缺了整个纪念日的意义。

        坐在肯德基里,忽然想着,其实这洋快餐赚了多少中国人的钱。像我们这一“传统型”的纪念日,竟也在这里进行庆祝。中国素以美食著称,有这一种倾向,是否该反省下原因?当然啦,我们的嘴巴也不争气,该好好思过一下。可惜现实中没有思过崖,否则就学令狐大侠在上面饿个一天,仔细想想中国食物的优点。

        想想我们的第四个纪念日,也许就已无法聚在一起。现实好残酷。红说,毕业时我们会哭吗?我说,会的。其实哭有时并不非要代表什么含义,人总是如此,只要身边的人开始落泪,你就会条件反射地难过。毕业时,我们会哭,哭离别,哭友情,也许,哭的是自己,哭自己工作不顺,哭自己不如他人。当然了,我是小人之心了,大凡离别时,哭的总是那种不舍。只是有时觉得人特逗,明明最后一个学期骚动得不得了,课上有心听的寥寥无几,总是伸长了脑袋向外钻,但到了真正可以自由地钻出去时,却又反而对自己曾经厌恶的空间如此留恋,在那里落下走之前的最后一滴泪。

        不知道今后会不会有我们这一个班级的纪念日,在那一天,有空的同志们都能在一起聊个天,不用吃吃喝喝,找个地方聊聊就成。吃吃喝喝费时间,用一两个小时聊聊我想足够了。只是这终究很难实现,生活总不是故事蓝本,可以按照事先设计的走。

     

    第四十八页    奶奶的午餐

        想去完成关于桥的预采访,所以同组人分头去了不同的地方。我和默去了拱宸桥,绿去了其他地方,红和蓝留守学校准备另一份作业的资料。我和默花了两个小时的车程到了拱宸桥,那里就像是一片没有现代气息侵入过的古土,仍保持着几十年前的生活方式:除了做饭,其余的时间,大多是邻里之间坐于自家门口,聊天聊地聊家常。我在一条名为“同和里”的小巷末端找到了几位老人,都是嫁到这里六十多年的老住户,年纪也都在八十以上。

        现代人的设防心理都是很重的,而我走进这条小巷时,却毫无这种感觉。我自由地进出着人家的厨房,边看着人家做饭边与之聊天,每个人都很热情,都毫无意外感。巷尾的奶奶,一听我们是学生,来看古街,而且来自温州那么远(听错了,我说我是温州人,在杭州上学),马上对我说“吃饭”。我很诧异,虽然听懂了这简单的话,却始终不敢相信。谁会在和陌生人说不到两句话时就叫人吃饭呢?直到她重复了三句,我才回过神来,叫了默跟她一起回家。奶奶的家很小,全都是老式摆设。她一进门,就忙着为我们端饭。饭菜很简单,可以说,简单到了不能再简单的地步。一盘腌冬瓜,一碟自己做的酱生姜(我之前从没见过这种食物),怕我们吃不惯,奶奶又拿了两个咸鸭蛋出来。对我来说,一大碗饭,吃下去确实有难度,可是那天中午,我却很快吃了个精光。默事后说好佩服我,为什么可以把饭菜吃光,而且一点也不觉得撑。其实,在我心里,有另一个原因:当我看到这个和我已故去的外婆年纪相仿的老人时,不由得触动了心里的那一份记忆。有的时候,记忆可以在现实里找到依托,就是如此。我不介意吃什么,但是我很享受这种被奶奶笑咪咪地看着吃下饭的感觉。我记得我的外婆,也常常会如此。

        我们陪着奶奶聊了许久,聊她已故的丈夫,聊她的独生子,聊她的孙子曾孙,聊她日常的生活。奶奶说,她是19岁嫁到这条小巷来的,一直就生活在这里。丈夫在十年前走了,儿子一家则搬离了这古板的小巷。偶尔会在周末来看她,可惜,奶奶的生活总是觉得寂寞。奶奶的床边贴着几张照片,是早年一家人一起拍的,看得出来,她好喜欢这种一家团聚的感觉。我忽然想起,我的外婆生前也最喜欢热闹,总希望我们能多陪陪她,可是……

        当我们提出给奶奶拍几张照片时,奶奶好高兴,还让我帮她理理头发,怕上镜不好看。我忽然感觉到了奶奶眼睛里的那种欣喜。年纪大了,真的会希望有人陪她聊聊天,有人陪她坐坐,哪怕只是一会。现在有了所谓的“陪聊”业务,不知道是老人们的幸福还是悲哀。经过一位师长型朋友的点拨,我忽然觉得,我们的记录片,是否应该拍成一种守望?守望子女,守望过去的生活,守望一种期待?

     

    第四十九页    学长  老师

        解释起来似乎很费力,鸣是早我许多届的学长,浙广毕业后,去了媒体工作,之后又再次考研,而在我的冬季,他来到了升本后的传媒当老师。之所以认识,是因为他父亲与我大伯的关系,也许交谈之下,偶然发现原来我还有个这般的师长。

        客观来说,鸣不高不帅,全身上下唯一在发光的也许就是脑袋。当然,并非说他毛发荒芜,而是头脑灵活度不错。我算是飞来的妹妹,没有交情,甚至可是说是有点莫名其妙。说句实话,刚开始,我非常抗拒有人忽然用一种长辈似的口气来教育我,因为我从来就不是特别听话之辈(当然啦,虽然抗拒,有道理时我依旧会听)。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他的名字到底怎么写,他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我总觉得太突兀,交谈几次,感觉此人颇为高傲,这是我所不满的。所以一直以来,就这么不冷不热地存着他的号码,直到冬季的到来。

        我没想到,他会忽然来到了我们学校,突然成了老师,当然,不是教我。第一次见面,缘于有记录片拍摄课,故要借几盘经典记录片来研究拍法。约了他在生活区与教学区的交界处等,结果就只见一个打着伞(下雨)的眼镜男生(没办法,他太显嫩)一直在那张望,看到我后却依旧神态木然。我对他的认人本事实在不敢恭维,只能上前去打招呼,结果,给了我几盘碟就匆匆离开,说是找弟弟去(弟弟是他的邻居,在我们学校读播音,和我同届)。这真是我遇到过的最奇特也最短暂的初次见面方式。

        我一直称他为哥,没办法,叫老师似乎很难开口。总觉得人的一生中,不同的阶段会为你安排不同的人,想想也是。当我学记录片创作时,教摄像的鸣就出现了,当然他也一直说,我是莫名其妙蹦出的妹妹。虽然第一印象并不好,甚至有些抱怨,但是没想到傲气的他其实也有蛮多样的面,我为了拍片去踩点,他得知后赶到了选择点,听我说我的想法,帮我分析利弊,但却不告诉我该怎么做。因为这一点,我对他改观,原来他并非我想的那般以自我为中心。和我的同学在一起,似乎也都聊得很开心,看着他和绿讨论骑马和打靶的事,我一直在想,他真的将近30了吗?

        聪明人最怕的就是暴露自己的缺陷,但我发现他似乎并不避讳,也许这点上,确实有值得我学的地方。他的理性强,但感性不足,对于自己的女朋友,似乎很是缺少点办法。结果呢,我终于翻身做了回老师,帮他分析女生心理,分析“补救”计划,陪他买礼物,为他打气,出了力气,也得到了一只大猪作为“回报”。老妈说,你怎么会收别人无故送的礼?想想也是,不过当时没想那么多,倒觉得收得心安理得。大概原因只为了他那一句“不过两节课的课时费而已”。

        遇到这么一个亦师亦友的家伙,生活确实也多了点乐趣。想象我这么大个人却吃他送的儿童营养肉酥和鱼酥,实在好笑。想象着一两年后,如果可以参加他和他那位北广的姐姐的婚礼,肯定好好地耍他一回,让他哭得找不着北。(鉴于鸣一直认为自己没继承到他爸妈的优良传统,长得不大对得起观众,所以照片空缺了)

     

    第五十页    莫名其妙的面试

    拍片子累得够呛,为了能拿到更好的奶奶的生活素材,我们选择拍她晨起念经的镜头,而这么一来,就必须在夜里三四点钟赶到奶奶的住处。我,绿和蓝三个人在老校区附近找了个小旅馆待着,说是睡一会,其实大家都没睡好。三点钟,我们出发去了奶奶家。拍了几个小时后,我们回到学校,那时,大概是早上八点。我们全累趴下了,一回来就全睡着了。

    睡了一上午,下午班长飞姐说有个什么杂志的面试,听起来挺新鲜,就和绿商量着报了名。第二天早上,我们九个女生一起出发去找那个难找的杂志地址,大概两个半小时后,终于到了。原来是海南的《现代青年》在杭州的办事点。说实话,兴趣不大,因为本来志向就不在悠闲的杂志上。坐着聊了会天,又听说是新刊物,还是经济类的,忽然有了那么点兴趣,没尝试过的东西,我一向都喜欢试一下。零零碎碎问了些以往的作品和对做杂志的理念,正好有话说,就唧唧喳喳了一堆。几个小时后,我在回学校的路上被主编的电话叫了回去,一起被叫回的还有我的同班同学霖——一个很文气的女生。很奇怪他为什么招了我们两个做实习生,不过既然机会来了,试试无妨。

    那天是2006年的1012号,主编说14号让我出差,一去就是八九天,而且跑七个城市。我很担心,我是否承受得了这种高负荷工作,我也担心,我拿不拿得出他要的几篇大稿。可是,我天性不怕输,所以,我接下了。如果我承受不了这种任务,我就能安心地说服自己离开这个行业,找一个比较安定的地方,因为,我怕我的身体耗不起。

    终于,结束了这莫名飞来的面试,得到了一个往外跑的机会。我很难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在外面病倒,事情会有些麻烦。不过,为了自己,也为了一直以来对挑战的追求,我还是愿意去搏一下。年轻是搏的最佳时期,错过了,也许激情不再,不是吗?

     

    走过春夏数秋冬(我的大学生活之九)

     

    第四十一页    得失之间

        仍然是接着上一篇的生病,不过,想说的却是另外的东西。曾说过,我们班有5个半温州人,而其中,只有一个男生。今天首先想提的,就是他。给他命名为默吧,因为他的惯常沉默表现。其实说起默,也算是我接触较早的本班男生之一。记得军训时,我走正步像走台步(真是难为我了),结果被教官很不客气地罚到了一边练习。同时被罚的,就有默。也许是我天生的不喜无语,也许是我当时想打破那份被罚的尴尬,所以,我和默开始聊天。我惊喜地发现他竟然是我的老乡,聊了什么,早已忘记,只知道打军训之后,我们似乎就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倒不是因为什么刻意的疏远,只是觉得不大说话的默,似乎只喜欢用眼睛去观察。

        没想到三年了,在我生病的这个假期,因为特大台风“桑美”而收到了默的慰问短信,当然,同时收到的还有许多班内好友,无一例外都问我是否被吹走。不知道怎么就聊了起来,结果倒是在短信里说了挺多,才知道他有着很执着的信仰,他也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明确的规划。我对他说,我们三年来说的话,也许还不及几天的短信字数。,说实话,病中的日子,确实挺难捱。我明知道很快要回杭州参加全国记者编辑资格考试,却依然对着书发愣老半天都看不进一个字。我甚至开始怀疑,长时间的病是否影响到了我的脑神经。默很合时宜地告诉我网上有去年的模拟题,推荐我去看,又开解我多出去走走,放松下心情。我习惯了快节奏的生活,对这样的日子确实不大习惯,有个朋友在旁给点意见,确实大有帮助。

        病中,我的一大收获,就是意识到了默这份潜在的友情。病中,我也重新意识到我身边已习以为常的友情的分量。同寝的蓝和绿,为了我的病,两人“研究”了半天,电话、短信,担心得不得了。毕竟不是学医的,他们俩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的病因,于是,改换方向到急救上,让我问清楚发病时的急救措施和方法,她们到时候才不会手忙脚乱。马上就大四了,我这种情况,对她们而言,无疑是个拖累,可她们这两个家伙,却全然没想到这一点。其实,有时候友情很简单,过浓过烈的,反而会有不真实感。远在杭州的筝,不放心地在我的个人空间上留言,又询问了我的详细症状,去找她当医生的爸爸想办法。我想如果生活在同一城市,他们一定都马上飞过来看我,因为我感觉得到,他们那份焦虑和心疼。

        病是最磨人的,在这两个月中,我自己几次因病而大发脾气,我的父母同样因为我而恼火烦闷,这都是人之常情。但是转过身想想,也正因为病,我才知道要如何衡量自己的生活,才知道自己平日里忽略了朋友的力量,才知道有支持的感觉,真的很踏实。

     

    第四十二页    医院的印象

        说的仍是生病期间的事,有点腻烦,却想把所有的东西记录完整。

        从小到大,虽然是个体弱多病的孩子,但是药可吃得并不多,尤其是西药,因为副作用比较大,因此几乎没碰。医院更是很少去,因为不喜欢那种氛围。我常和我妈开玩笑,从小到大吃的药还不及这一次的多,从小到大接触过的医院器械也不如这一次的数量,真是破记录了。

        从开始发病之后的近两个月间,先是接受了一系列的心脏检查,包括多次的心电图、心脏彩色B超、血液化验等,紧接着又做了甲状腺、肝脏、胆的彩色B超,之后又做了让我痛苦不堪的胃镜。最大的感觉,就像是在做全身检查。我开始自己觉得迷茫,甚至幻想着自己就是一只小白鼠,在进行着一连串的实验。我对着这些仪器感觉很冷,当看似不粗的管子从嘴巴通过喉咙插到我的胃里时,我侧着的那边脸上滑下了一滴泪,因为,我感到痛苦。我睁大眼睛看着那个为我做化验的眼镜医生,他正边反复地抽动我的管子边与周围的人说笑。我知道,他们早已麻木,但我却感觉到了实验室中小白鼠的那种无力感。当我那一管子已抽好的血从医生手中不小心滑落在地时,他只简单地说了声“再抽一管”,而我,感觉到我是否来到了献血的现场?

        说是吃药,其实更像是试药。每次都会开一堆的药,我粗粗看了下,治头痛的、治心脏的、治感冒的、消炎的,什么都有。既然查不出具体什么毛病,就用药来试一下喽。甚至有一次,开来的药数量之多就不说了,更让我头痛难忍、不断犯恶心、浑身发热,仔细查看每一种药,才发现其中一种副作用大得不得了,而且药效与其他几种重复。那一刻,真的很无奈。我的身体病了那么久,已经瘦了七八斤,下重药根本吃不消,只可惜许多医生都忽略了这一点。无奈之下,每次开回的药我都要仔细地检查过,药效同样的拿出,大剂量运用的注意重新按说明书调整剂量。有时候都在想,到底谁才是医生?

        如果去医院,仍让人有如此多的担忧的话,也许,我们要担忧起自己的生命来。

     

    第四十三页    秋的感悟

        到了秋将近的时候,忽然生发出许多的思绪来。秋,是不是有了几分垂暮的预兆?可是,我尚才20出头,秋对我而言怎可能是句号?

        秋已近,发现身边的许多人开始成长。春与夏,我们不断地在争斗,不断地在闹矛盾,不断地将自己放在最中心的位置。我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平和之人,曾经也为了什么利益而生气过,不满过,可是现在,也许是书法的功效,更也许是这一场病的功劳,似乎对这些更能带有一种旁观者的感受去体味。并不是什么自命清高,只是书法讲求清心恬淡,而这一场病,则让我在几度的窒息中感觉到了生命的空与实。在那种时刻,其实一切的名与利都是虚空,对生命起不到任何的快意。我不是想遁入空门,只是觉得佛理其实确有几分哲学意味在内。

        看看我身旁的人,少爷似乎已经找到了稳定的另一半,正努力地朝着自己以后的路走着,没了抱怨,没了那种带无奈的玩世不恭,虽然还不至于很稳重很成熟,但看似已长大了不少。叶依旧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许我们的联系也不多,所以对他的情况并不很清楚,只知道有消息说叶将在毕业后赴德留学。筝已经考过了雅思,在沉着地选择着自己今后的道路。红,虽然身处同寝,但其实并不很清楚她的具体情况,似乎挺顺坦地在浙江卫视找到了立足之地。蓝和绿,据我推测,应该会回到自己的家乡。他们俩都是极重情义的人,家在哪,心也在哪,加之名利心淡,也许家乡是他们最温馨最适宜的选择。胖胖的全哥和高高瘦瘦的剑则努力地实践着他们的事业心,我常想,颇有创业宏图的剑会不会在几年之后请我们到他自办的酒店参加他和青的婚礼?

        女生中,有好一部分都准备着考研,每天紧张地复习,积极地讨论,忙得不亦乐乎。其实我挺羡慕冰和佳他们的考研一族,有着如此执着、如此坚定的信念。最令我诧异的是男生考研族中的辉,平日里说几句话都会脸红的他,居然好象要考国际关系方面的时政专业。看得出来,他腼腆的笑容之下藏着的是挺重的抱负。男儿志在四方,确实应该如此。

         身边的所有人都在长大,我也慢慢地在成长。到了秋,也应该是成长的季节了。这个原先散散乱乱让我几度后悔的班级,也在不知不觉中紧密了。我知道即使当初再不甘心、再不愿意,到了即将分离的关口,谁都会生起不舍。纵然当初再多的矛盾,但到了秋尽的时候,想到的只能是那些快乐的定格。不要说你没有快乐的大学回忆,除非你已失忆。在失去的时候,每个人都认识到了自己曾经拥有过的珍贵。到了分离的前一刻,当初的快乐定格也自然会来找你。这就是秋告诉我的,我,转述给我的朋友们。

     

    第四十四页    成长与感情的比例

        我们都在长大,不仅是我,还有我奔忙的同学们和曾经的实习战友们。时间有时候真的挺残忍,硬生生地把原先建立好的感情基础一点点变得透明。

        忽然想起了曾经的那帮实习战友,最先的当属树、竹和梅。树在电视台干得很出色,这是个很有抱负的大男生,套句比较俗的话,就是有事业心。到现在为止,拿到了正式编制,也有了很不错的职位,每天风风火火。假期里我常回电视台,却几乎没有见过他。虽然有短信联系,却已显得有些疲倦和生硬,有时候在想,这是否是忙于工作之后的必然结果?有些遗憾,不过更遗憾的当属梅。我喜欢这个胖乎乎的可爱女孩,可惜我们除了知道她毕业后不再从事媒体工作,做了公务员外,其他一无所知,甚至已失去了联络。有时候我在想,不知道梅是否也会在闲暇时想起曾经的我们。竹是我觉得最欣慰的老朋友,现在在电视台做后期制作的他,一如既往地淡然。虽然有时候会觉得男生该有事业心,不过作为朋友,我却很欣赏他这份淡定。常去他那坐,喝杯茶,听他讲点琐事,看他编几段片子,朋友的感觉就这么简单。前几天收到他的短信,说是有张晚会的入场券,问我需要不。很小的事情,却发现这就是很真实的朋友之道,当有任何事,无论好与坏,第一个想到要分享的,就是朋友。

        再来说说曾经的“五方会谈”。我们这五个来自不同地方的小丫头,曾经因为机缘的巧合聚在了同一地点。分离后,只见过仍留在温州工作的西安丫头婷,其余三人,因为天各一方,始终没有再相见。还好现在通信发达,不论是远在英国的然,还是在外省的雨和婧,仍然可以在网上得知他们的消息。有时只是看上几眼他们的留言或日志就已足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知道他们的近况就满足了。淡淡的,也傻傻地想着她们是否已忘了我,或者,她们会不会也常常想起我们的聚会与离别。

        有人曾说,成长会让感情变得淡漠,二者之间的比例关系是成反比。小时候最恋亲情,小孩子总是粘着父母不放。长大后会觉得感情越来越像累赘,让自己向上爬行的过程中多了许多不必要的负担。只是,爬到山顶时,如果甩掉了所有的“包袱”,是否会觉得失去了什么?有句话说,行走时不要过于急忙,因为如此会忽略了路过的风景。其实成长也一样,不要洒脱地甩掉所有的自认为的包袱,说不定,到达目标后,会发现丢掉的正是自己向上力争的动力。

     

    第四十五页    学校造了“幼儿园”

        到了我的大学之冬了,一场病后,有点意志消沉。姐夫的车开进校区,我蓦地一瞥,却发现一大片的花花绿绿。仔细一瞧,原来是几幢新宿舍楼。学校果然突破常规,用红、黄、绿等多种色彩来装点宿舍外观,乍地一看,就像是幼儿园的格调。当然啦,这不是什么讽刺,在一个中规中矩的校园里看到这种不同的特色,很新鲜,也算是给我的冬之初添了几分生气。想象着新生对着这几幢楼大为感叹的镜头,想象着花枝招展的女生站在花花绿绿的宿舍阳台上时的光景。也许多少年后,那会成为传媒校园里一道刻入记忆的风景线。

        我一向不是什么手巧的人,却在冬来的时候学起了十字绣。虽然有些落伍,可惜觉得那一针一线的活儿能磨磨我的耐性。我喜欢看到它们成为成品,喜欢给自己以开心的理由,喜欢给我的朋友们留下一些不那么容易抛却的记忆之物。在秋冬之间,忽然将自己的英文名改为了“YOLANDA”,紫罗兰的意思,象征着时而沉静,时而活泼的个性,忘了还有什么含义,总之觉得挺符合自己的个性,所以就改了。也不管音近或意近等要求,不规范地取了这么个并不特殊的名字。

        堂姐在给他们家的“小狗妞妞”买饰物的时候,给我也买了今年颇为流行的金饰。一只跳舞的小金猪,绑在手腕上,说不上好看,甚至还有些不太和谐,不过却任由它待着,因为一份说不出来的理由。我似乎在找一份寄托,把自己的一些东西寄托到那么一件小东西上,以为这便能成真。

        开学前两天,碰到了一些同学,叶很乖地待在杭电图书馆里学语言,为他的出国梦做准备。忽然觉得这次看到他似乎又有所不同,却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北京的大个子朋友松已经毕业,没考上学校的3+2,所以我们开学的时候,他就要开始工作了。红好象在浙江台新开的国际频道找到了立足点,刚开学就请了假,风风火火地拍节目去了。亿为我送来了我喜欢的海鲜,在我胃口不佳的时间里,无异于“雪中送炭”。忽然觉得冬的开头似乎很有点意趣,不知会有何种发展,静静等待吧。

    走过春夏数秋冬(我的大学生活之八)

    第三十六页   外婆在天堂

        这一段,是我不愿重提的。可是,重提就是为了纪念。曾说过,有一种离别叫做永别,而这里,我所说的就是永别。

        总觉得,人是世界上最具奇特构造的动物。每个人都有一个天生的收藏匣,收藏着日积月累沉淀下的痕迹,虽然日渐沉重,却终要守着它们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于是,你存在于我的收藏匣,我存在于你的回忆中,就如卞之琳《断章》中的意境般,造就了无数的人间故事。静静地品一口茶,匣子便于无形间打开,流淌而出的,有平日里不曾想起的,不敢想起的,不能想起的,更或者,是不忍想起的那些定格......
    天堂在左心房跳动

       
    写下这么个标题,不合逻辑,却合乎我现时的心境。距离外婆离开已近一个月,而我,却迟迟没有写下只字片语。看似坚强的我,其实也在怯懦与软弱中无法下笔。
       
    外婆是童养媳,大字不识一个,魄力却十足。外公在前线杀敌,她在家乡反抗地主压迫,因此还担任过当地马列主义小学的校长。这是我们这些小辈们常说笑的谈资,想象着文盲外婆赶着一群皮娃子去上学,实在逗人。据说外公还曾从前线给外婆寄来纸笔,望其多学习文化,可外婆依旧我行我素,最终只认得这三个有律可循的基本文字。当然,这样的外婆绝当不了所谓的女强人,大姨出生后,外婆顺从地跟随着打完抗美援朝战役和解放战争的外公从江苏泗洪这个以酒出名的地方南下到了温州。
       
    打从我小时候起,就知道我们家有个老虎外婆。外婆嗓门特大,一起来绝对有虎威,再加之外婆肚子里的故事篓中,最完整的当属《老虎外婆》这一则,所以就此得名。我不知道这个故事何来,也许是外婆的母亲或奶奶在哄她入睡时编的,而外婆,则把她的这些记忆输到了我的小脑袋里。现在想来,却是极度遗憾:外婆所说的老虎外婆的故事,我竟然除了标题,什么都想不起来。有句俗到头却又十分有理的话说,人总是在失去后才学会珍惜。果然如此,我在与我的外婆相隔两个世界之后,才想起找寻她留藏于我记忆收藏匣中的片段,如今片段早已支离破碎,不知道天堂中的外婆,能否应着我的心跳,再对我说一回老虎外婆的故事,如若还有这么一次机会,我想今生绝不会淡忘。
       
    我总是任性地以为自己不会长大,同样地,我也任性地以为外婆也不会衰老。外婆会做地道入味的香葱炒鸡块,馋得表妹直舔盘子,外婆还会做汁鲜味美的红烧鱼,同样让我们顾不得说好便吃成花猫。现在想来,不管吃什么,有多少分量,外婆总习惯最后一个端碗,缩在桌角,将我们吃剩的汤汁混在一起,外婆称之为糊涂饭。曾经奇怪于外婆竟喜欢吃这样的饭食,可却也并未特别在意。等到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才明白,真正糊涂的是没用大脑的我。假期里,我任性地要吃韭菜饼,近80的外婆什么都没说,却悄悄记在了心里,等那热乎乎的薄饼拿到嘴边时,我甚至没顾得上给外婆一个开心的笑脸,只会低下头狂啃,似乎所有的这些都归于天经地义。
       
    每年的暑假,我都在媒体单位实习,要强的我,要强的个性,要强的社会,带来的都是催我奋进的军号声。很少人知道,其实奔跑的过程也有许多疲乏和委屈。我从来不忍让身边人失望,不忍听到他们的叹息,不忍让他们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中看到我的无力挣扎,所以,我藏起了我的怯弱。到现在我也不明白,我大字不识几个的外婆是如何看出了我的疲乏,她总是对我说:乖乖,都累瘦了,这么辛苦为什么要做下去啊?很简单的话,加上外婆独特的乡音,总让人感觉特温馨特亲切。而现在,失去的永远回不来,能保留的也只有那一份感觉。
       
    姑且再将外婆的几个点滴回忆重拾一下吧。外公教外婆打电话,给她一张家中四个子女的电话号码列表,让她对照表去拨号,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去认。外婆新鲜之余,立马行动,可惜一个电话都没打出去。外公细究原因,外婆作沉思状:老二家的电话号码上有两个“8”,电话机上的拨号键中只有一个“8”,多出一个“8”该到哪去按呢?
       
    外婆迷恋几年前的热播剧《还珠格格》,迷恋到成天嘴巴里只有小燕子紫薇五阿哥尔康,从头到尾连看上四回还是意犹未尽。老爸笑言,小燕子要到温州来找忠实影迷,谁看过《还珠格格》六回,就能见小燕子。外婆信以为真,高兴地不得了,那股子开心劲感染着家里的每一个人,而现在的再度回想,却让我在笑过后有着一种难言的寂寞。

        我的左心房日记
      2005年12月22凌晨0
    26
       
    不知世上是否真有鬼神之说,也不知心灵感应是否确有其事,但冥冥之中,似乎确有安排。总习惯在睡前将手机关机,安安稳稳地迎接第二天的阳光,没有打扰,没有中断,享受夜的眷顾。21号的晚上,却因自己的异常清醒,任性地不愿让手机进入睡眠状态。凌晨026分,正当我百无聊赖地回想琐事之机,枕旁的手机不安分地以振动的方式提示我短信的到来。
       
    信息是表妹发来的,只有短短的六个字,但足以让时间冻结:表姐,外婆,没了。读了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中并且已走完一半大学历程的我竟然看不懂这简简单单的六个汉字:没了?没了什么?是外婆丢了什么,还是外婆需要什么?都读高中的丫头了,说话还是这么不清不楚,真是该打。脑子里觉得该好好笑笑她,嘴角却是异常僵硬,咧不开也合不拢。
       
    我学的是传媒,看过许多悲情剧,在闻得痛失亲人的消息之时应该泪如泉涌,欲止而不能。为了催泪,演员更需要借助眼药水、辣椒粉等多重武器。一直以为生活如戏,原来,生活远非戏。在026分之后的5个小时里,我安静地盯着床铺上方的天花板,没有一滴泪,也没有多少回忆,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听着自己的心跳,感觉自己的心脏里有人讲话,却总也听不清说的到底是什么。不管我多努力,那个声音却总是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清晨530分,我查收着吵嚷了一夜的短信,这才发现,原来1222号,竟然是冬至。手机的短信收件箱已经爆满,送来的都是暖暖的冬至祝福,我却忽然觉得自己身上盖着的两条被子很不保暖,被窝里充斥着冷气。捱不住这不知哪里透出的冷气,我起床上网。寻了王家卫的经典后现代影片《东成西就》,滑稽到骨子里的情节和语言,终于能让我僵硬了五个小时的嘴角向两边咧开,但咧开的同时,我感受到了一滴泪滴落时的重量。
       
    这是我在冬至那一天滴落的第一滴也是唯一的一滴眼泪。两个小时的影片播放中,我没有再落泪,只是也忘了看过无数次的情节;我依旧为周六的六级英语考试而做真题,但差错率高达80%;我陪着同学去吃酸菜鱼捞饭,加辣的料却让不吃辣的我觉得淡而无味;我对着网上不好笑的冷笑话笑了足足五分钟,以至于寝室里的室友以为我搭错了神经。其实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哭个水漫金山,而是冷静地按常规作息来完成一天的生活,虽然差错百出,却没有多少人看出我的反常,直到我请假回家的那一天。
        2005年12月26中午11
    30
       
    冬至后的几天,我成了工作狂,努力地挤时间做期末复习资料,努力地把没拍完、没剪完的片子在第一时间内完成,努力地考六级(虽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考完的),忘了圣诞节的狂欢,忘了给朋友们送祝福,忘了我的一天只有24小时。终于等到我请假回家的那个周一,平平静静地考完网络新闻概论,在中午的1130分坐上回家的车,然后平平静静地闭着眼睛休息了四个小时。
       
    如果说之前的我还处在爆发前的潜伏期的话,那么当我的脚迈出车门的那一刻,迟到的眼泪也随之到来。姐夫的车停在外婆家楼下,两排交叠放着的花圈,一张白纸黑字的告示,而那上面,分明贴着的就是外婆熟悉的笑脸。我无法再圆自己心里那个编织了好几天的谎,我看到的这一切轻松地打破了它,于是,被包在谎言中的眼泪自然奔涌而出。泪眼里,我看到了母亲憔悴异常的脸,看到了外公突然间的衰老,看到了大姨戴在我臂上的蓝色孝带。太真实的感觉让我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我没说一句话、一个字,甚至也没哭出声来,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外婆的照片,然后静静地哭。回来之前哥让我安慰母亲的话也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我只感觉到自己的无力,感觉到无法开口,感觉到除了想哭,什么想法都没有。
       
    和表姐一起哄睡了小外甥女,接着便是几个小时的沉默。凌晨两点,表姐告诉我,她睡不着,我也是同感。太真实的生与死,太残酷的离别,一切都好象是小说般,翻到了下页,就从喜转为了悲。只可惜,小说可以翻回前页,而人生却永远也回不去昨天。我和表姐有一言没一语地搭着话,虽然没转头看,却也能感受到她的悲伤。表姐从小在外婆身边长大,点滴相处,点滴回忆,这是必然的。我想,她的哀伤应该更大于我吧。人家说,情绪有时就像感冒病毒,能传染一大帮人,现在,我们俩更像是在互相传染着情绪病毒,我们通过彼此的回忆一点点地找着我们记忆中的外婆,谁都不想让外婆的脸逐渐模糊,谁都不想让自己的记忆陷入沉睡,谁都很努力地做着这一切,可惜,离去的也永远不会再回来。
        2005年12月27凌晨4

       
    凌晨4点起床,应该说,是起来整理,因为这一夜除了少不更事的小外甥女,好象无人安然入睡。今天是外婆将在天堂安家的日子,我们都得打起精神,送外婆最后一程。5点钟,我们到了外婆家,忙忙碌碌奔走着的人让我感觉好迷茫,我甚至不知道,他们都在忙些什么。我呆坐于沙发上,恍惚间听到唱诗班为同是基督徒的外婆送行所唱的诗。温州话唱颂这些内容,总让人感觉别扭而生涩,记得以前曾跟外婆同去教堂,暗地里偷笑着温州话版的圣诗,笑得肚子抽筋、脸颊发酸,而现在听着,不知为什么却有一种鼻子发酸的冲动。
       
    就这么恍惚着,放过鞭炮,听过乐队的吹奏,到了殡仪馆。偌大的大厅里,我的外婆和我被所谓的水晶棺隔绝在两个不同的世界,我好想仔细地看清楚她,我走到了离她很近的地方,可是我始终无法看清,我唯一能认定的是,她一点都不像我的外婆。我的外婆会讲老虎外婆的故事,我的外婆会做绝顶好吃的香葱炒鸡、红烧鱼和韭菜蛋饼,我的外婆会叫我乖乖,我的外婆还会很大声地喉我,我的外婆,也总是习惯于立在别人并不注意的位置。而躺在那层透明物体里的那个人,她什么都不会,她过于安静,安静地一点都没有生气,安静地连看我一眼的力气都没有,同时,也安静地躺在大厅的中央,安静地成为焦点。
       
    又是唱诗班的送别,我不再鼻子发酸,而陷入了僵硬,僵硬地听着许多安慰,僵硬地笑脸回应,僵硬地站在外婆身边——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看到我的外婆,可是,为什么总也接近不了她?麻木间接了条短信,哥发来的,让我节哀。我却笑了,这应该是要痛哭流涕的时刻,我怎么就挤不出眼泪来?我只感觉到自己像块冰块般伫立着,冻住了嘴角,冻住了手脚,也冻住了眼泪。我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的外婆在火焰里和我道别,好想问一声:外婆,你会不会疼?忽然间脑子转不过弯来,不明白为什么要用火来给人送行,好残忍,残忍到除了粉末状的灰,什么都留不下,残忍到将所有残存的记忆一并带走,残忍到烧灼的不仅是逝者的躯体,还有生者的心。
       
    按例要进行的宴请上,我看到好多的笑脸,听到好多人说,活到80岁,也算长寿了,应该称得上圆满。我却在心里痛斥着这些话:从来没有谁会认为自己的亲人活到某个年纪就够了,如果说三四十岁英年早逝令人痛惜,那么八九十岁,甚至一百岁也是如此,因为不论如何,都是一条生命。对于亲人而言,亲情链由血结成,一人离去就意味着亲情链的断裂,而那裂口处,是血的哭泣。我看到坐在我对面的突然间衰老的外公,60多年相伴相依,一朝物尚在而人不见,那绝不是一个字可以解释得了的感受。人生何其残酷,让一个垂暮老人承受如此生命难负之重,作别他牵了一辈子的那只手。
        2006年1月15晚8

       
    外婆的后事后,匆忙赶回学校完成两周的期末考,现在的我,重又坐到了温州家中的电脑前。昨天凌晨到家,睡了半天,今天白天去陪外公。在母亲房中找东西时,无意中看到了一样好熟悉的东西——外婆的银戒指。朴实到没有什么特别,朴实到称不上好看,朴实到有着凹凸不平的表面,却同样也神奇到让我看到了外婆粗糙的手。这双手,会为我捧来香气扑鼻的韭菜饼,这双手,会轻拍我的肩膀让我慢慢吃,这双手,会舒解我拉到紧绷状态的神经。
       
    我一直想为外婆记录下点什么,却总是不敢去做,也不忍去做,因为我在按下键盘的同时,也打开了我刻意封闭的收藏匣,里面尽是外婆的音容笑貌,让我无法平静。这一些时间片段,都是从我的自身感受来述说的外婆离开至今的感受。我已无法正面地从外婆的角度写,因为我的懦弱,让我无力承受那种锥心之伤。现在的我,每按下一个键,都能感觉到眼泪在脸上的运动,极度理性的我却任由感性的泪水冲垮理性桥墩,只为了让你,我挚爱的外婆,在我的泪水中重现。
       
    眼泪中,天堂在左心房跳动。在天堂中欢快起舞的外婆,你听得到我为你唱的歌吗?

     

    第三十七页    酸奶长大了

        题目很出奇,其实内容很平常。酸奶是我们对同班同学妲的昵称,那是个爱搞怪又很懂得人心的小家伙,常常缠得我和花花(哦,就是筝)晕头转向,也常常给我们制造惊喜。应该说,在我的心里,她似乎老是长不大,喜欢撒娇,喜欢闹腾,而我们,往往只有奉陪的份。

        人总是很多面的,我对酸奶的这种印象持续了很久,直到忽然有一天,她说要在家请我们大伙吃饭。我惊讶于小不点酸奶会做饭,因为我自己也是个只会吃的家伙。结果那一天,确实让我大为感叹。亏小家伙平时还叫我小妈,可惜我还没学会做饭的基本工哩。离家久了,偶然吃到家常菜,我总是特别开心,看着酸奶在厨房忙进忙出,我却是乐得嘴巴一直不停地嚼,这就叫配合。

        酸奶人小,不过感情却比我这个小妈早熟许多。在我们大学的秋季中,酸奶找到了归宿。很甜蜜地给我看手机里的合影,很甜蜜地向我们述说,然后很甜蜜地离开我们,失踪去了另一个人的身旁,这就是恋爱了。其实好羡慕酸奶的自由性格,我总是用自己来约束自己,结果很多时候都只有羡慕的份。筝说酸奶丢了,我说酸奶找到归宿了,总之是件好事。常常撒娇自然可爱,可惜也总是要长大,这么长大,岂不很好?那家伙总是丢三落四没个记性,如果今后真有人能管管她,倒是不错的选择。不过说起来,我倒是还把她放在孩子之列,因为前几天刚在网上对我说:手机又被偷了。哈哈,总是如此,让我不开心都不成。(不是幸灾乐祸哦)

        大家都得长大,虽然我一直嚷着要做迷你香猪,但生活就是生活,依然不会因我的一句口号而变。也许很多方面,酸奶都比我成熟,不过既然叫我一声小妈,我就得拿出小妈的样子来,这叫倚老卖老。

     酸奶在厨房

    第三十八页    乐得一家同游

        我的记忆中,老爸一直不喜欢旅行,总是忙碌得不行,忽然06年的五一节,却提议让我回家,一家人共同出游。一直很羡慕筝的家,因为有着喜欢旅行的家人,而我,只有单独出游和与老妈同游的几点记忆。

        五一,只要是度假区,就全是人头攒动。最终选择了温州郊区的泰顺县,虽不算旅游黄金地,但风景却不错,其实只要是一家人同游,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泰顺放眼都是山,山间则有水,著名的温泉氡泉就在此地。我也不再多过描述,对风景而言,最好的描述就是定格。

     

     

     

     

     

     

     

     

     

     

     

     

    古廊桥一览

     

     

    全国最长的人行铁索桥

     

     

    第三十九页    骄傲的生命

        秋已结束,回到家中,却听在日报实习的小凡说,日报刚出了件事,死了个人。对于这种消息,一向没多大兴趣,但那时,却无由得在脑中闪出一个名字,外加一张娃娃脸。那是大一在电视台实习时认识的一位前辈,很友善,很健谈,而且身为金华人,竟然为了大学里的爱情追到了温州,而他所追的那位,就是我在电视台的实习老师。当时的我,很喜欢拿他们两个打趣,这一对从大学恋爱到工作的情侣,常令我和另几个实习生又羡慕又嫉妒。在听到小凡说的事情时,竟然想起了他,心中想想自己真是无趣,要是被他知道,还不揪我的耳朵嘛。前几天刚在电视台看到了他怀孕的妻子,幸福着呢。

        几天后,很不幸地证实了当时的第一反应,一下子愣住了。我不相信不熟水性的他会没穿救生衣就玩漂流,我不相信周五落水的他,周日下午找到的竟然已是泡胀的尸体。可惜,不相信却也是事实。我打开电脑,温州博客上有许多怀念他的文字,我静静地看着,却难受得很:他连拿了好几次全国好新闻奖一等奖,专业素质一流;他喜欢音乐,吉他、钢琴样样拿手;他写得一手好书法,他家客厅里挂着不少他的作品;他很和善,从来没有架子,有求必应……我就这么看着,当看到他出事前刚买了两件白T恤,说要和即将出世的孩子穿父子装,当看到他出事后的第二天,他妻子的手机上响起了他的语音叫醒闹钟时,我真的忍不住了。虽然每天都有许多人离去,但当这个人曾经留在你的记忆中时,你会格外地有感触。

        忽然想起了他生前最拿手的一首歌——《死了都要爱》,这是在唱他的爱情还是在唱他的生活呢?有时候,老天妒人,确实如此。很多人说,这是无法改变的,我也知道,可是,总有几分感伤。他的妻子,我曾经的实习老师,那个被他一心呵护着的未来妈妈,听说极其冷静地处理着他的后事。我知道,当哀痛到极点时,就会归于死一般的平静。

        逝者已矣,望生者珍重。

     

    第四十页    病中点滴

        很不幸地病了,不是感冒发烧,不是腹泻呕吐,却让我曾经一度萌生过痛快去死的傻念头。到现在为止,不知道是由什么引起,也不知道确切病因是什么,只是不时地突发疾病。秋的这个暑假,本打算不实习,好好休息,以养精蓄锐,怎知道却突然被这种怪病缠上了。一发病,不管是在看书,还是在睡觉,马上会有反应,感觉自己呼吸困难,感觉心跳声急促非常,感觉大脑逐渐失去自己的意识,剩下的就是痛苦,那是种说不出的难受,好象有人要用枕头蒙到我窒息死亡为止。失去了清醒的意识,我只能不停地抓头发,不停地抓胸口来解脱自己。一发病就是七八个小时,常常是一夜一夜的痛苦,我只能想,如果死亡是这样,我宁愿过程短些,快些解脱。当然了,这只是当时的想法,我也有我的求生意志,我还有许多没做完的事情,我还有我的责任。

        一直以为是偶然,几次的偶然后,我已将近崩溃。病发时的心电图,心跳都在120以上,各项指标倒走,可惜一旦稳定,则各项指标均回复正常。所以最终仍无法查出到底问题在哪。医生说,我总是在夜里发病,最怕的就是突然“离开”。我不相信,我虽然弱,却韧得很。不知道从哪看来的,说要把生活的每一天当成生命的最后一天,这样才能坦然面对。现在我也相信这句话,我总是期待明天会更好。

        吃了一段时间的药,打了各种各样的吊针,情况似乎比之前稳定了许多。说实话,我也怕了,怕再经历这种死不成又活不了的痛苦,可是生活中的痛苦,除了接受与面对,我想不出有其他方法。我相信有许多人在承受比我重得多的痛苦,他们尚且没倒,我怎么可能先服输?我还有许多梦想没实现,我要工作,要吃尽天下美食,要游历各地,我绝不会倒下。其实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活着又何必如此辛苦地去争去抢?这是每一个将死之人的感悟,我提前领悟到了,确实是件好事。

        如果拥有健康,我就拥有了全世界,我相信这句话。

    走过春夏数秋冬(我的大学生活之七)

     

    第三十一页    孤独的西塘才是真色彩

        在乌镇之行后,曾饶有兴致地对人说起过我的古镇情结,说起过我喜欢的那份静谧色彩。那是个我以为能明白我这份心境的人,结果很久后才懂,其实自己都未必了解自己。我曾经承诺和他一起去品味古镇的韵致,我记住了这个承诺,结果却发现承诺是世界上最容易破碎的东西,还没碰触到,原来已不在。当然,这没什么好再说的,唯一可说的就是,我谋划已久的西塘之行要带着自己的孤寂去体味。

        想来好奇怪,不管是去南浔,去乌镇,还是去西塘,都逢上阴雨天,难道是老天特地让我体尝一下古镇的深味?不得而知。在自己班里寻找旅友,本约好了班里最大个的全哥,没想到他却临时因为家中事务而返回湖州,于是,我的搭档变为了很有几分自己思想的瘦条男生——钊。据说是全哥托他陪我同游的,有点感动,感动于他懂得承诺的延续。

        在我看来,西塘的感觉胜于之前的乌镇与南浔。也许是非假期的关系,西塘的游人并不多,因此大体上没破坏它所特有的悠然。再加之独立如小村庄,那份古味由始至终未被外围都市风味搅扰,因而特别纯正。值得庆幸的是,钊也是个喜欢古韵的人,因此也算没选错旅伴。我们一路走着,一路用各自的照相机拍下自己觉得值得定格的景致,没有太多的累赘废话,只是各自感受着那一份古韵。那是一种很妙的感觉,用心与景交流,用心去记它,那就一辈子都忘不掉。

        让我甚觉诧异的事,戴眼镜的瘦男生钊竟然极喜欢让我给他拍照片,而且表情无一例外是沉思状,想来与他的性格有关,喜欢思考,喜欢那种思索中的深味。我们互相帮对方拍了不少,回来才发现,我的照片都是傻笑和搞怪的风格,而他的照片,则颇有几份艺术照的韵味。我用了大量的黑白和褐色调给他拍照,这也是我头一次认真地去拍单独的一个人,感觉不错,照片效果似乎也挺让我得意。只是不方便将他的照片公开在我的文稿中,有侵权嫌疑,哈哈。

        我每到一处,都喜欢尝尝当地的小吃,爱吃的个性很难改变。西塘有着至今仍让我流口水的桂花味芡实糕,甜而不腻,还颇有嚼头。那边客气的小摊店主们都大方地让我事先品尝,所以一路下来,买的和尝的几乎相当。在吃中饭的当儿,还碰上了腼腆的同班男生小辉和他同样羞涩的女友,也算是奇遇。调皮的钊竟然在大家聊天的时刻偷偷拍下了小辉的女朋友,作为回去后“要挟”的把柄。

        看了几眼西塘的夜色后,便匆忙踏上了归程。我不擅写游记,还好正也不算是什么游记性质的文章,只是一种记录,一种凝固。

    静谧

     

    灯影初绽

    没形象的贪吃鬼

     

     

    第三十二页    从梦幻走向现实

        曾经提到过,班里那个刚出场时平平无奇的实力派女生——筝。我喜欢她的不显山不露水,喜欢那份自然天成的大气,喜欢那份能与我相通的掩藏的豪气。其实,还加那么点羡慕,羡慕她所具有的、而我所缺乏的那种稳中求胜的后劲。

        一直都蛮期望能与她合作,搭档往往是可遇而不可求。大一时的“美人鱼”事件,我们虽有过合作,却因当时的几番反复波折而并不顺坦。于是,就如安排好似的,大二即将结束时,我在学长的建议下加入了系刊《新闻人》,一直到现在,筝是系刊主编,而我则是负责时评的编辑,虽然没有过多的直接合作,却也无形中互相协助着。

         我不擅写游记,不擅写散文,也不擅作诗,唯一擅长的,就是小小说,换句话说,就是编故事。从小到大,都靠着这么点想象力把文章写得天花乱坠,不过,那终究是梦幻般的东西,到了这个年龄,这种小儿科的文字便不再拿得出手。因为系刊的需要,我便开始接触时评。

        写小说讲究的是信手——信手拈来的题材,信手写下的情节,信手铺开的文章,整体上才能造成一种流畅感。而时评,虽也讲究论证条理间的信手,但却仅在看似的流畅上。实质上,需要很细的斟酌。我写的往往是一千字左右的短评,然而,思考的时间远多过写的时间。论点的合理和出新,论据的有力而生动,整体的线索铺设等,都让我煞费脑筋。曾经有一度,我不断有“才尽”之感,坐上几个小时,竟也茫无头绪。而有时,写了两三百字后,才发现是一篇废文。

        就这么熬着,终于开始熬出几篇最初的文章来,忽然有了“红颜熬成婆”的沧桑感受,也许,这就是所说的万事开头难。忽然发现,我总是如此学习着新事物、新技能。其实挺反感听到身边人说“这个我没做过,我不会。那个老师没教过,我不会”之类的推脱与抱怨,因为在我看来,任何事都有第一次,在你动手去完成后,才可以说你“会”或是“不会”。往往尝试过后,才会发现,其实自己也不见得不会做。也许我的想法有些牵强,许多人不赞成,但大抵与自己的性格有关,喜欢尝试,喜欢设置目标。

        就这么着,五六篇稿子的折磨后,基本上可以顺利写时评,而到了现在,也开始带新手。选择了一个感觉上稳而静的女孩,因为时评不是花花时尚,太多的浮躁气息写不出骨子里的东西。这一回,感觉没看错,虽然谋篇上不大成型,但文字却已“静”下来了。在北京读研的一明哥哥说,我的文字还显得太浮,所以,我必须寻找这么一个能耐得住性子的新人。不知道算不算不近人情,第一次收到小妹妹写的两篇稿子,十分钟即打电话告诉她重找题材重新做。也许她早在心里骂我摆师姐架子,不过我一向我行我素,乐在其中,希望她是个写得出好稿子的新时评人。

        人都有惰性,到了大学已没有了写东西的动力,摊上这么份工作,倒重新动了笔。一定程度上说,也是一种“逼”,逼出了一份情趣。

      我和筝的大头照

     

    第三十三页    不忘老朋友

        当初在校长“爸爸”的建议下,来到了这个学校,才发现原来自己竟如此勇敢地“孤军奋战”在这么个陌生环境里。暗自庆幸,还好没依自己的执拗性子报到长春去,否则更是有“荒岛”之感。

        在下沙这么个偏离市中心的地方,零零落落也撒着五六个高中同学,而其中联系最多的便是学习财会的颖。颖是很特别的一个女生,性子急,高一时我们同寝,每天早上没睁眼就可听到拖鞋急匆匆摩擦地面的声音,直至我们全部起床,她仍在跳着“拖鞋”舞。总之,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快速度而低效率。就是这么个女孩,却善良得一塌糊涂,心思敏感,容易自卑又容易内疚,在我看来,像极了不沾俗尘的“小糊涂仙”。

        颖初进大学时,总是不能用自己的心来体味这走向社会的跳板,总觉得为什么世事会如此复杂,为什么人心可以装着如此多的猜疑。我看着她充满委屈的眼神,听着她不无道理的抱怨,却不知道该如何开解,只能慢慢陪她度过。因为那时的我,也在努力地适应着这一切世俗的洗礼。

        时隔两年多,现在的颖已成熟了许多,对许多事也已漠然。我说不出这到底该喜还是该悲,对照着她,我忽然想,成熟是否意味着棱角的消失、冷漠的增生?当然,对我而言,颖依旧没变,依旧是那个性急而纯真的傻丫头。现在的颖,也已先我一步,有了一个不错的男友,想象着她当初一跟男生讲话都会脸红的模样,忽然有“转眼已千年”的沧桑感,虽然知道这不是我这个年纪该有的,却不由自主的就这么产生了。

        05年的秋天,在宁波同样读经济的节飞来杭州,于是乎,我,颖和节这三个旧室友在毕业后第一次相会于杭州。神经同样大条的节烫了个洋娃娃般的卷发,很自得地让我和颖欣赏她的新变化,而她,同样大笑于我的短发造型。我们在清河坊边走边看边吃了足足大半天,几乎是吃遍了那儿所有的小吃摊,肚子容量之大真的堪比“宇宙”。我们仿佛回到高中时期的胡闹,买玩具,拍照片,不顾形象地打闹,回头看照片,果真没有大学时代所拍照片的那份矜持与刻意,轻松许多,也真实许多。

        并不长的清河坊,我走了许多次,有单人独行时的“看风景”感,有多人同行时的“聊天式逛街”感,却鲜有这般的快意。我终于明白原来快乐也有真假之分,当你把快乐认同为单纯的咧开嘴角时,也许你已戴上了伪快乐的面具,或是为了他人,亦或是为了骗自己。而当你的心在笑时,即便面无表情,眼睛里却依旧藏不住兴奋的光芒。我一直觉得相机里的人物有些失真,但另一发现却是,相机里的表情恰恰最真实,不是透过表情,却是透过感觉。快乐的感觉会让照片发光。

     

    夜幕已降临,我们却让世界发光

     

    第三十四页    跟着蓝回家去

        又一次提到了我的室友——蓝。我的文章里总是略微地带过一些人的侧面,那是因为并不想太多地涉及这些真实生活在我身边的人的情况,更何况,有时候会直击到一些隐私。为防背负官司(当时是笑语),故很大程度上隐去了许多情节。

        蓝是个例外,我无数次想提起她,但却不知道怎样清晰地提起,因为她始终是个精灵般的女孩,无时无刻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却让我很难抓得住她清晰的痕迹。一直以为,蓝是个单纯到几乎可以称得上“白”的女孩,不通世事,不晓人情,有时候的我,甚至会有点恼怒她的“钝”,却又从来无法生她的气。只因为,她对我而言就像是安排在我大学阶段的快乐精灵,陪我共同度过了许多难捱的时期。

        蓝曾无数次地向我提到过她的家,提到过她的父母。她从不避讳家中的情况,这比许多一味装贵族的人要高贵了许多,也正是我所欣赏的率直。终于,064月的一个周末,我随蓝回了家。蓝家离杭州并不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就到了县城。蓝的父母在县城做生意养家。下午1点多见到了蓝的父亲,不善言辞的伯父却不停地用蓝的家乡话招呼我吃摊上的烤地瓜,买甘蔗给我们解渴,拿钱让我们去吃年糕。吃饭的当儿,听到蓝提起她父亲常常因生意原因而没吃中饭,心里好是感动。我们打包了半份炒年糕带回去给伯父,看着伯父在太阳下低头吃饭的样子,看着蓝站在一旁盯着父亲笑的样子,忽然觉得是一幅极好的图画。

    蓝和她的家人一样,都是实心眼,他们一心想让我感觉到舒适:蓝的妈妈为我做他们那边的特色年糕,蓝的爸爸忙着为我做小吃,而蓝,则很细心地照顾着我。平日里没觉得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这么细致和顾家,现在却觉得,她似乎长大了。

        蓝尽量想让我的周末过得开心而留有回忆。她带着我爬后山进入她们家乡最出名的大佛寺,带着我摘杜鹃。那一刻,我觉得看到了蓝真正的风采。她并不是我刻板印象中那个羞涩得不大爱在人前说话的女孩,她在她的领域中却像风的精灵般,如此灵动,如此活泼。而平日里看似能力多多的我,在这山的环境中却成了被蓝照顾着的小娃娃。我只是傻傻地等着蓝疯跑在山间,为我采摘红得耀眼的杜鹃。

        原来,要真正地认识一个人,并非那么容易。想看到一个人的真风采,最好的方式就是到他出生的地方,体味他最放松最纯真的那一面。

     

    第三十五页    摆不脱的离别

        人的一生,好象总是脱不开离别。有人说,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不是有句话说,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嘛。可惜,每个人面对离别时,似乎都或多或少地表露出那份或隐或现的依恋,这就是离别的滋味。

        活了20多年,似乎也经历过不少的离别。搬了五次家,消失了许多的童年玩具,好多次梦里都重回故居,找寻我珍爱的玩偶。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中学,由于搬家的缘故,同学和朋友们也换了一拨又一拨。再大些,有电话联系,有手机联系,不至于全无音训,而再早些的朋友们,则只有残存的记忆,再也找不到踪迹。这种离别,更可用缺憾来称呼。慢慢长大,总是在听着谁谁谁故去,而那些,许多是我记忆中的人。那种离别,就是永别,你再也无法将这个人的影子寻回。

        听到许多好友说,即将出国深造,看来又是离别的时节。确实,到了大学的秋季,离别在所难免。我忽然想,是否从此就天各一方?虽然都在说,现在有网络,地球充其量也就是个村子,但离开就是离开,这毕竟是改不了的事实。离开就意味着生活在不同的环境里,面临不同的境遇,而想要共同倾诉的东西就更少,因为,我们已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也许有点悲观,但却毕竟是现实。人家告诉我要走,总是告诉我具体的时间,而我在这个具体的时间里,则会傻傻地想着,是不是该准备行装了,是不是该去机场了,是不是该上飞机了,到了没有,那边现在是几点。我总是如此,想要体会我的朋友们此时此刻所经历的事情,想要留一些牵挂在心里,以此来拖延离别的脚步。

        我的许多朋友都听过我说,离别的时候我不会对你们说再见。其实,因为我软弱。我怕说出这句话,自己就会不争气地伤感起来。我是个看似开朗而神经大条,其实却细腻敏感得不得了的家伙,所以有时,我宁愿扭头不看大家离去的身影。我很幼稚地以为,这样就不会难过,其实,遮住了眼睛,却遮不住心。

        总是对人说,回来的时候,记得找我喝茶。提前许下几年后的诺言,为的就是一份牵挂,我的朋友们,你们明白吗?

    January 25

    走过春夏数秋冬(我的大学生活之六)

    第二十六页    停滞后的续写:秋冬

    去年的十月一号之前,完成了三万多字的点滴记录,却发现一直懒得再续下去.为什么呢?是因为秋冬的我已然沉睡,还是因为无时不在给自己找着忙的理由?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而写,曾有友说,想要继续看下去.我只笑笑,到了今天,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自己缺了许多生气,故不妨写点东西,找点生命的血腥味,刺激一下自己沉睡的神经.

        前几天陪同学逛学校对面的商业街,一店主问:你们已毕业了吧?狂晕.原来已老到这般境地!想来蛮怀念,从此之后,也许不再会有多少人再由着你的任性,再宽容地叫你一声"小丫头",再为你的错误找一个堂而皇之的"还小"的理由.网上总有些弟弟妹妹不甘心被称为小孩子,非要说自己已是大人.其实长大了有什么好呢?如果可以,我想成为长不大的迷你香猪,哈哈

        秋冬时节,我要走出这个校园,这间寝室,走出这帮熟悉的人的视线.说不上有什么不舍还是伤感,只是觉得我的生命似乎又将走向另一个驿站,有点慌乱和犹豫.尽管如此,时间是半秒也不会犹豫的,于是,我大学生活的秋冬季节如期而至.

     

    第二十七页    长发游走的那一瞬间

    记得高中时,我曾剪过短发.那段时光,是我的"光辉岁月",闲适地在市报上发表着文章,闲适地参加各种比赛,闲适地将许多奖项打包回来,闲适地经营着广播站,似乎什么都不是困难.我得到了许多我曾梦想的东西,我也毫不客气地成了焦点,以至于今年过年时,小学同学通过我高中时代的校友找到我.据说也是因为我那时的风光正好.

        上了大学,蓄了两年的长发已然可以达到""的程度,却突然觉得有点厌了那种小鸟依人般的定式感觉,忽然把所有的麻烦都归因到了我无辜的长发上,忽然想要回复高中时的那份利索与干练.于是,跟着老姐去了武林路上的"艺术人生",送走我的三千烦恼丝.下手剪那么长的头发,似乎发型师也有点犹豫,不肯下剪子,只是变着法儿的问我是不是失恋了.失恋?没有恋又怎么失?我的生活中不缺桃叶,但却都不是我所要找的那一枝.有时候好不容易欣赏一枝半朵,却发现"早有桃花立上头",已没有你可容身之地.由此看来,我的农历生日真是应验了光棍节的蕴意,让我可尽享单身的自由.

        终于等到发型师哆嗦着下了手,没什么太大的惊愕,只是觉得并不自然.问及补救方法,说是挑染会好些.既然已剪了,就不介意再加染.全部结束都已过晚上12,镜子里的人显得好老气,但却是我的选择.回姐家闷头大睡了一觉,第二天回校,惊得寝室里上演了一幕"尖声惊叫",足足持续了几小时,才让她们适应了我的新变化.说实话,这帮家伙的适应能力差了点.

        我本不是什么柔弱之辈,改成这种样子,更为应证了这一点.很多人问,怎么下得了心剪去那么长的头发.我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也许性格本如此吧,不会拖泥带水地做事,不喜欢犹豫太久而自累.头发而已,留了剪,剪了又留,再平常不过.有时头发就像杂草,越是剪便越留得快.

        好多时候,很多问题想得太久不如放手去做,思考有时会像结茧,从各方面细细琢磨却终不得解,最终困死自己.真的无法决定时,就选择突破,纵然错了,还有补救的机会,而停滞不前,唯一的结果只有窒息.我本是这种性格的人,故而不会把时间放在可惜和左思右想上.也许这是没长大的体现;也许,这也是长大的印记?我也分不清.既然分不清,又何必难为自己,放开这个问题即可.

      短发后的调皮

     

    短发后的干练

     

    第二十八页    喜欢把背献给阳光的女孩

    不知是偶然还是必然,认识了这么一个女孩.比我小,却已工作.我不知道该用成熟还是幼稚来形容她,因为对于她,我根本就无法很好地了解.记住她,因为其的MSN显示图象是一张背影,很有感觉,像是在藏,像是不屑,像是嘲讽.我素来不属于叛逆一族,却喜欢叛逆的感觉,也许骨子里,我也根本就不是什么乖巧温顺的女孩.

        不想说为什么认识她,那太复杂也太无法解释,总之就这么认识了.她似乎从来没有开心过(PS:也许有,是我不知道罢了),心里积着许多许多的东西,她的人生似乎也像连续剧,如果我是好编剧,也许能为她记录一段,可惜我不是.我没有见过她,直至今日也一样,但似乎很熟悉.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不需要太亲密的接触,也许认识两三年,只见过十来次,但之间的感情却像水果羹一样,稠稠的,难以化开.也许认识一辈子,天天生活在一起,却依旧是止于见面的微笑招呼而已.谁都说,大家都不过是其他人人生中的过客罢了,但过客也有让你无法抹开的那种,哪怕只有一瞬.

        我听着女孩用文字编写的情绪,其实并不知道我该回应什么,或者说,她的话很多时候已经让我失去应有的理性.很多东西我无法为她解答,很多东西我自己也纠结其中.其实说到底,有时候我不想作答,因为我不过是个凡人,我忍受不了心被撕扯的痛楚.我不作答,因为怕同样撕扯她的心,因为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个人的影子,我选择在月光下接受,而她则选择在阳光下背对.

        我写得太乱,太隐晦,也许没有人能懂我到底说些什么,不过总会有人看懂我表达的是什么情绪,因为凡人之中也有知音者.许多人,有时候你只能选择默默关注,而不去打扰,对于这个特别的女孩和即将远去的影子,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但是我无法表达出留恋.我不是他们所想要的,我的存在只是风景.对女孩而言,我无法透彻理解她的处境与感受,对于影子而言,我是杭州西子湖畔的樱花,也许有过动心,也许只是觉得美好,但实质上,影子却讨厌杭州.这才是本质.人往往只顾着抓细节而忘了本质,也许就是所谓的本末倒置吧.

        我终究仍然是我,成不了日本的樱花,也成不了反叛的野马,,算是一种悲哀,还是无上幸福?我不知道,也没必要苦苦地探讨着,不是吗?

     

    第二十九页    想要狠狠砸碎手中的杯子

    慢慢慢慢地长到了这么大,慢慢慢慢地学会了人情世故,慢慢慢慢地走出了大喜大怒,于是,我以为我真的可以称得上成熟了.结果......

        我无谓于一些虚浮的东西,来则归我,去则不留,却不料现代人的心态中,这更近乎一种可怕,一种深藏的阴谋,每个人都会时不时地探探你,每个人都不相信你能真的超脱.即使作为你的班主任,当你想要一尽尊师重教之意,在过年时打个电话拜个年,却第一时间被理解为从“第一”宝座上跌落的伤痛.我不怨我的老师,也许我为人师表,也会同样处理。而实际上,我早已当累了这个第一,我不在乎临时抱佛脚得来的一点点分数,它只是为我多赚了些生活费罢了,我在乎的只是我能应用的技能,仅此而已.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似乎都很少和人起争执.我不会吵架,也觉得很累,无谓的问题上,我更愿意退一步而得安宁.结果,我成了没脾气的老好人.简单笑笑,人家以为你到处附庸;碰到原则性的问题,发表几句自己的意见,人家以为你是野心毕露.其实,只是不想太过孩子气地掺和一些没必要的争论,只是想适当地运用自己的话语权,结果,也错了.

        我希望所有学过的课程都有所用,于是,对于一般的课,我都不希望浪费时间.我没有跟任何的老师故意地套近乎,也没有刻意地做什么,只是在有自己想法的时候回答几个问题.结果,我成了爱出风头的代名词,甚至无缘无故地扯进了一些与老师的桃色绯闻中.很荣幸,我能成为人家的谈资,但在这个时代,女孩子的名誉却不见得如此轻贱.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一提问便喜欢全体做统一的沉默状?也许,这也是从众效应的典型体现.只有这样,才不至于成为那只"出头鸟".

        我讨厌用虚伪来对待友情的人,在这一点上从来都不让步.一旦发现友情有洗不去的污点,便会将其划进冷冻黑名单.不在乎考前为朋友准备什么笔记和资料,也不在乎你是否因为我的资料而超越我,只是不喜欢考前才会"亲密"的那一类人.我很少对人家说不,当我连续几次地对某个人说出这个字时,我们之间便只能维持在见面点头微笑的浅淡之交.

        走过了那么多,有时候难免无奈.很多东西不能解释,很多时候需要适当地以面具对面具,很多时候不敢对什么人付出全部的真心.即使全心付出,也很难保对方没有对你心存芥蒂.到了即将出校园的这一刻,早已没了解释什么的心,该明白的以后自然会明白,无法理解的也许就只能保持现在的记忆.生活,就是无数的误会和无数的不理解.很多人跟你只有一站的同车路途,却有一辈子的记忆,也许有时,当人家下车时,只用轻轻笑一下就已足够.

        有时候,会想要狠狠地砸碎手中的杯子,可惜终舍不得.一只杯子就是一辈子的记忆,无谓撕毁人家记忆的一部分.即使我的这只杯子在他人的眼中恰似垃圾,却也不过一个印象罢了.用力去砸碎,碎片便成了真垃圾.有时候会胡乱地写东西,这段记录,仅作为一刻的心情杂记,无须认真看待.

        有时候,玩具也像人

     

    第三十页    记忆中的“琴房少年”

    前文曾提到过,为了一偿衣袖飘飞的感觉,所以成了亿"戏班子"中的一员.偶然的机会,客串制作系的晚会,正整理衣饰间,却有人不识时务地在背后拍我肩膀.待我张牙舞爪转过身去,却发现是个穿黑西装的陌生人.正恼怒淑女形象破坏时,他冒出一句:"我这身打扮还可以吧?"哪跟哪啊,我一下惊愕,然后莫名其妙地点下头作罢.就是这么个紧接在我们之后上场的家伙,却让全场为之震动,据说是个风云人物,擅长原创歌曲.细细听来,果然不错.

        就这么一次偶遇,对于记性不佳的我而言,早已忘到九霄云外.几个月后的某天,我拉着一大帮系里女生在教学楼的琴房内练合唱,却有一个家伙很"大方"地闯入,并且自得地坐上了窗台,歪嘴边笑边听.我正恼怒哪位女生带了"家属"同来,谁知其他人同样也面面相觑.看来,应是不明闯入者.耐着性子排练完,还没找他论理,却发现其早已坐到钢琴前自得地哼唱起歌来.这一唱不要紧,却让我终于认识到,这家伙就是几个月前那个莫名其妙的黑西装.

        CC的相识就是如此的戏剧化.他和我一样,同是温州人,酷爱音乐的他天分很不错.我喜欢听他的歌来安定心绪,而他,则偶尔会采纳我提出的一些愚笨意见。那个只有一架旧钢琴的我所谓的琴房就是我们最好的交流场地。

        听着是不是像爱情剧的调子?只不过,我们的琴房里不生产爱情,那是一种音乐上的聆听与交流,很舒适,也很难描述。CC是个性情中人,这大概和他身上的艺术气质有关,虽然我曾为了他失信于我的话剧音乐伴奏而很尖锐地和其吵过架,不过依然没有影响到我们之间的交往。因为他的率真,吵了架会承认,我演出那天虽然他同样也有其他演出要应付,却仍然赶来,在台下看我演出完毕。

        现在的他,不知道在哪里。我只知道他依旧在研究着他的歌,依旧很幸福地和女友过着日子,前阵子还听到过他们俩作词作曲的一首《消失的地平线》,看来是过得不错。前几天早上,正赶去教室准备演讲考试时,发现一人骑摩托车飞过,好象是CC。回头时,发现那人也停在教学区外在往回看。呵呵,不管是不是,我都向那个方向挥了挥手,为了曾经的琴房少年。

    走过春夏数秋冬(我的大学生活之五)

     

    第二十一页    “五方会谈”何时再聚

        何为“五方会谈”?在我们报社实习的学生记者来了一拨又一拨,来来去去,最后能坚持下去、把冷板凳做破、把老师的眼光吸引过来的,只有五个人,而这五个人中,我就读于杭州,雨来自山西,静来自武汉,婷来自西安,然来自英国。我们这五个和温州有着或多或少联系的女生在同一时间相逢于都市报的时政要闻部,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认识之初的日子,我们将中午的休息时间作为聊天与逛街的法定时间,一起在最热闹的五马街和人民路游荡,更将大部分时间用在“五方会谈”上,自如地坐在热线部门口的休息区大聊特聊各地的生活,这不由让我想起一年前温州电视台的餐桌和休息区,同样的欢快感情,不同的是四张新的青春洋溢的面孔。

        最小的然就读于英国的伯明翰大学,活泼而又想法独到的她是我们中年纪最小、活力最盛的一个。闲暇的时候,我们最喜欢让她叽叽喳喳地讲述在英国的各种趣闻,和她开着各种玩笑,看她一惊一乍的诧异神情,我们不想笑都难。婷是我们中的老大,已经从西安的一所女校毕业的她,不停筹划着自己的未来。我们常因她老是喊“老”的样子而笑称有代沟,为她参考着所需衣物的款式和配色,和她一起探讨着工作与未来,那时的我们,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数年后的忧虑。静和雨是八月初进报社的实习生,高挑的静和寡言的雨因为不熟悉环境,于是加入了我们的中饭队伍,因而,“五方会谈”正式形成。在我自认为已到瘦的极限的时候,静的出现打破了我的浅见。静17左右的个子,体重却并没多过我,这种瘦劲,却也是我见所未见的(女生体重要保密,但现在我透露在自己的日志中,我16286斤)。不过静的瘦体形和她的热情恰成反比。记得我曾在一周末清晨发短信给静,让其帮我的手机充值(当时我家中有事,无法自行去买充值卡,卡中又已到余额极限),当时的她,刚开始吃早饭,一接到短信,便搁下早餐去为我买卡,搜寻了一个多小时才找着店。事后她若无其事地说起,我却感动得半天回不过神来,心想这女生的热情如同很早之前的那老土流行歌曲的词:她的热情,好象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雨,则是个只会在我们说话时微笑着仔细听的陕西女生,温温柔柔,偶尔的插上一句,却显示出独到的思想和感悟,让我们均讶异于她心中积蕴的那抹亮色。

        都说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留,我们必须陆陆续续地离开报社,回到我们自己的生活和学习圈子里。虽然大家都明白世上无不散之筵席,但离别时的那份伤痛,我依然学不会怎么抚平。我们来自天涯五方,再聚首的日子不知是否还有,所以那份不舍与珍惜,便更加浓重。临别的日子,我们在肯德基里大谈笑话,在日式餐馆里比拼耍宝,在人民路上评论街景,在每时每刻拍下瞬间。谁都没有提离别二字,谁的心里却都清晰印着这两个不可避免的字。最后一次相聚品茶点,之后大家故作豪爽地“拜拜”一挥手,每个人都不回头看,怕会被那份加重的友情牵出泪来。妈妈说,几个星期的友情,真的那么深?我说不上来,却感觉很坚定地让自己的脑袋上下运动了一次。

      离别时的合影

     

    第二十二页    秋已招手,我们在何处

        2005831日晚上1040分,我拖着沉沉的行李箱和老乡琼坐上了回杭州的火车。8小时40分后,我回到了这个已十分熟悉的地方。没什么激动,也没什么离开家乡的不舍,我似乎已习惯了这样的分分合合。提着大包小包走出火车站,拼着九牛二虎之力挤上了可爱的525公交车,耳边又响起熟悉的吆喝:“往里挤一挤啊,快点快点。”喧闹声习惯地此起彼伏,我望着窗外,数着秒针,心里似倒带般回放着大一大二的片段场景。而我,已然大三。

        前面曾说过,春般的大一学着长大,夏似的大二学着世故,而秋意的大三呢?不知道该学什么,只有一种淡淡的恬静,恬静到听得到自己和自己的对话。大三的我似乎不愿成熟,却不得不成熟。心中的那个“我”洞察着这个社会的角角落落,分析着人情冷暖,体验着剖析人性的冷静,而外表的“我”,却不甘心地表现出疲惫的青春,为自己梳上两条可爱却有“扮嫩”之嫌的小辫子,为自己套上兔八哥、维尼熊和比蒂小姐大行其道的T恤衫,为自己播上一碟小女孩爱看的动画片,也为自己遮掩着日益浓重的成熟的烦恼。我感觉到了自己的畸形和别扭,却不得不接受从春夏入秋冬的那一阵不适。人是爱比较且会比较的动物,入秋的我,从身边的人身上同样体会到了秋的气息。

        在文艺方面玩得风风火火、不亦乐乎的红,开始了她的初恋,又匆匆结束了她当初一心向往的恋情,当初的轰轰烈烈,全回归了平淡。现在的她,据说是一心放在了“事业”上,继续轰轰烈烈地玩她的文艺,继续到处交友玩笑,也似乎继续开始了新的爱情苗头,虽然重心似乎偏离了一些,不过已然接受了她自己的那种秋。筝同样忙碌着,但没有红般的急迫,稳稳地做着她的系刊事务,稳稳地安排一切,稳稳地学习上课,我想,她的秋,应该在稳定中顺利过渡吧。叶似乎已离我很远,偶然地聚头聊天,都感觉陌生多过熟悉,据说在忙着实习的电视台的事务,每天早出晚归,我巧合般地在一次晚上9点半的公车上碰到他,我们依旧淡淡地打招呼,而他,只对我说了一句:好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而累,只知道,他的秋,他应该有能力把握。再说到柯,这个依旧喜欢弓着背、冷冷地笑、冷冷地看着一切的“少爷”,在暑假的一次聊天中,却放下了那副冷面具,用他少有的热情对我说:他要考研。我高兴他对我迟到的信任,高兴能看到他有所寄托,高兴他找到了属于他的辉煌的那个秋。我身边的蓝,依旧是小孩子脾气,却也多了一分忧郁感。笑得花枝乱颤的时候,却常常想起她的“秋”,于是,笑惯的眉因秋色而凝结在一起,我知道,她在担忧她迟早该来的秋。

        秋来秋往的日子,我们都在筹划着新的一章,有烦恼,有冷静,有枯涩,最终,却都汇于一种平淡,淡得只有自己能体会,能聆听。

     可爱吗?

     

    第二十三页    终究难免相对无言

        下了525,看到早就打电话联系过的红和隔壁寝室的菲前来接我,阳光照在我们身上,虽热却很畅快。我的提前回校,让早就耐不住寂寞的红极为高兴,蹦蹦跳跳地说要在晚上来次寝室聚餐。我欣然同意,回校车上所回忆的一幕幕,让我有重温寝室热情的冲动和喜悦,但这冲动和喜悦很快被冲淡。

        下午5点,蓝和绿终于回归了寝室。我们热闹地洗着蚊帐被单,热闹地吃着各自带来的特产,热闹地谈天说地,但热闹噶然而止,因为绿突然告诉我们,她要搬出去独立生活。我们三个都没说什么,大家的笑容都凝在半空。事先已知情的蓝为我们确认了绿不是玩笑的“玩笑”:绿已租好了房间,就在离学校不远处的一处住宅中。那天晚上,谁都没有多说话,不是不想说,也不是无话可说,而是说不出口。每个人都有一肚子的话,然而谁都不知如何说出口。我心里有无数个问号,却发现到了嘴边就吐不出来,我想红、蓝同样如此。就这么默默地度过一夜,我猜想谁都没有睡好,毕竟这是我们的沁心阁,是我们的家,家要散,谁又能坦然接受?

        第二天早上,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着绿收拾东西所发出的声响。我醒着,却不愿醒,我实在不愿看着我的家破碎。红不停地翻身,我知道她同样没睡。就这么忍了半个多小时,我忍不住翻身下床,绿已大致地理好行装,而蓝则在一旁帮忙。我想上前帮忙,却又有拖住她的冲动。在我的矛盾尚未有定论时,绿已朝我们挥手道别。虽然不是从此不再见面,我却隐隐有预感,这一声再见,也许我们之间就萌生了无形的隔膜。

        我们早已习惯了喧闹玩笑,忽然间的少了一人,大家似乎都无法很快适应。而绿,似乎真的走远。上课前,我们为她的留的位置,寂寞地空在旁边,绿选择了她喜欢的生活、她喜欢的群体,我们不知道该为她高兴,还是为我们自己悲哀。一天晚上,我们在网上无意浏览到她写的一段话:“我是个奇怪的人,我曾经为了身边的人努力地改变过,结果,我不快乐,身边的人同样不快乐,于是,我决定不再改变,我要依照我的个性好好生活。”我们看完都沉默了颇久,红打破了沉默:“谁说我们不快乐?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有什么不快乐?”之后谁都不提一个字,却都明白这“身边的人”指的即是我们。我不想再追究这“快乐”与“不快乐”到底如何说起,因为我知道这是绿不愿再提起的秘密,我唯一能做的,只有祝福她得到她想要的生活和幸福时光。这个个性十足的女孩,希望她的今后一切如愿,而我们这曾经热闹非凡的沁心阁,却也只能透过我们的眼睛却回忆曾经的一起笑闹的时光。

        鲁迅先生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我想这就是习惯的力量。红在忙于活动的时光中习惯了三个人的生活,蓝在外出打小时工的紧迫中淡忘了缺角的寝室,而我,也只在偶然目光掠到时,想起四张挨在一起的笑脸。在写这一段时,我不禁回头看了看空空的进门位置,我从南浔旅游回来送绿的那支特制的大铅笔静静地挂在绿的书桌上,我仿佛又看到绿骄傲地对其他人说道:看,这是顾环送我的礼物,够帅吧?

     

    第二十四页    我们长大了吗

        关于长大的话题,源于学校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恢复的早锻炼制度。我们学校素有早锻炼一制度,每天早上6点半到7点前要到各系组织的场地报到,否则视为早锻炼缺勤。大一大二的我们盼望着大三的到来,因为按照惯例,大三学生取消早锻炼制度。我们刚悠哉乐哉地过完一周,却听闻,早锻炼制度在全校大三的本科班中重新恢复,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和大一大二的学弟学妹们同等待遇。

        此规定一出,我们班便炸开了锅。当然,说句实话,大三毕竟不比大一大二,要拍片,要熬夜赶课件,辛苦是必然的,睡觉的时间对我们而言,十分宝贵,谁又愿意再将时间放在早锻炼中呢?学校有学校的规定,大三的学生却也有大三学生的傲气。对于我这种早起的人而言,早锻炼影响不大,顶多只是将起床时间提早了十分钟,因而没多大意见。而对于将早晨宝贵时间用来补前一晚的辛苦的同伴们,这无异于一声炸雷。班级群瞬间成了辩论场,大家诉说着不同的意见,大家互相反驳着彼此的看法,开始的那一段,大家友好而平静地各抒己见,没有硝烟,只有商议。忽然间,不知是谁带了个偏激的头,群上的话语开始变了味,“反对派”开始展开人身攻击,攻击赞成早锻炼的小部分人为了配合学校甘当班级的“叛徒”,攻击党员和班级主要负责人只知道评奖评优,却不知为班级着想谋利。这些言论一出,矛盾瞬间激化,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某天早上,班长和团支书在全班面前提出了“辞职”,紧接着,“激进分子们”(“反对派”和“激进分子”均是对立的两群人对彼此的称呼)又发起了全班签名潮,要求反对早签到制度的同学联名向学校抗议,结果,全班54个人中,有39个人在纸上写下了自己激动的名字。继而,几位“学生代表”(包括全班两大高峰剑和冰、剑可爱的女朋友青以及因不快乐而走出我们寝室的绿)浩浩荡荡走进系办反映情况。这还没完,正当学校方面在解决之际,经历了“9.21事件”(指联名上书一事)的39个情绪激昂的同学们又在晚上相聚教学楼前的凉亭,共商“大事”,于是,新的班级群成立,经过“9.21”的39人成立了一个自己认可的新班级,而我们这剩下的15人,则成了他们眼中的敌对势力和另类。

        事情就这么拖着,学校在解决,我们也在僵持着,一个班级被硬生生地拆开两半,同在一个教室、甚至一个寝室两年之久的朋友,突然之间因对一小小制度的态度问题而成了对立面,这实在令我难以想象。当然,事情最终以学校同意取消早签到制度而告终,“激进派”们似乎觉得功劳多多,却殊不知,大家的激进和敌对,同样也毁了本已危在旦夕的班级之链,要不是辅导员最终不忍见03新闻本科碎裂不堪而插手,事情只会更一发不可收拾。我好想问一声:我们真的长大了吗?我们宁愿以牺牲班级、牺牲友情和和睦来逞一时的口头之快,舒片刻心头之气,也不愿好好地尊重对方。深入看看,大家都在为这个事件的解决而努力着,却没有一方选择合理和睦的途径。也许,现在的你觉得我在说空话,但任何事,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找到突破口,如此冲动,如此不计后果地盲目乱撞,撞伤的没有别人,只能是自己,这是不变的道理。我不擅讲大道理,却只是一味怀疑,我们都已踏进大学生涯黄金秋季,难道还没完成成长的蜕变?答案,我自然希望是否定。

    结伴烧烤时的部分班级成员

     

    第二十五页    春夏的积蕴中握手秋冬

        一开学的哄闹过后,又回复到各自的生活,班级又趋平静,我们都在努力修补着缝隙,每个人的生活都在继续,或泡图书馆充电,或研究专项知识,或到处实习取经。不管我们是否舍得与春夏作别,但春夏确已离去。不管我们是否敢伸出手迎接秋冬,秋冬也已站在我们面前。生活不能倒带,这是真理。

        我身边的红忙于在其表姐所在的电视台实习,一天到晚忙碌的身影,让安于恬静的我心里不由得波澜骤起。我开始不安,开始浮躁,开始四处乱撞,而这,只会让我的秋失色。我尽全力克制自己的起伏,我用那靠恬淡之心才可写就的书法来压制自己的浮躁,一字一字,一张一张,《兰亭序》一次次地在笔下完成,心也一点点地回复节律。我总喜欢以吃来发泄我心中的悲伤,以听音乐来消除自己的疲劳,而练书法,就是用来调节最佳心境。我不知道其他人是否也采用这些方法来转移自己的情绪,却深切地感到,这些方法对我而言,非常奏效。有时忽然觉得,我是否利用了这些神圣的爱好来从事自私的目的,即便如此,我也只能沉溺于我的自私,能否轻松走过秋冬,鲜少波动的心绪和平和的心态最为关键,我不容有失。

        总觉得自己老了,忽然常常回忆起那过去的日子。曾看过一本书,书上说只有心理呈现老态的人才会沉浸于日复一日的回忆中,因为他们,失去了前行的动力。我可不是个服老的人,套用老人家的话,年轻的学生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我这个年龄段,虽常笑称进入“奔三”阶段,可再怎么算,也还是正午的太阳,阳光最灿烂也最毒辣的时刻,怎可在回忆中度过?思来想去,我终于有了解决之道:忘。古代神话中有“梦婆汤”,现代歌曲中有“忘情水”,只有忘了,才能腾出最大的空间存储新的资料,大脑空间与电脑的内存有异曲同工之妙,删掉一些,才可重新装入一些。电脑需要更新,人脑更是需要,不是吗?只可惜若非失忆,没有人能把以前都用橡皮擦擦去,于是,我们只能使用冰冻功能,在必要时再将其取出。在冰冻我的春夏之前,我决定将其备份在我电脑的内存上,以防冰冻时间过长,以至于损坏了部分记忆功能,失了我春夏部分绚烂的色彩。

    絮絮叨叨罗嗦了一堆,无非是想对自己的大学春夏作个别。不舍也好,迷茫也罢,该挥手时就得挥手,这是我这个男孩性格的女生的真实写照。回过头看看,这三万多字的长长“被单”,却不知道到底告诉自己,或者告诉其他人什么东西。没有特具体的事件描写,没有白描般的人物速写,只有一些牢骚,一些胡侃,一些抽象的勾勒。我不知道是否有人能看懂,只告诉所有耐着性子看完我这唠叨长文的各位,我的大学没有梦,我的大学不寂寞,我的大学有着四季的陪伴,我的大学,呵呵,我的大学一直和大家在分享着。

    暂时画顿号

        2005925日,星期日,2355分,我在这一周里完成的这份散乱的感想终于能暂时地结上一个尾巴。这两天的我,在帮着戏剧社演出时结识的松给北京电视台的一档专题节目准备资料,烈日下的采访与跟拍,却让我极其安心。我不再惧怕我的秋天,相反地,我正被秋冬的静美所吸引。蓝在打工的牛排馆老板在偶然与我交谈后,提出聘我做其店的定期客服监督员,说白了就是:白吃、挑刺。我总觉得天上不会掉馅饼,而这回,无异于一馅饼砸了我脑袋,谁让我天生爱品美食呢?

        这一周里,我第一次将摄像机扛在了肩头。18斤的机器在肩上趴着,虽然右边肩部略感酸麻,却也被新鲜感冲得瞬间即散。我摆弄着摄像机上像青春痘般的键(我们的戏称),拍拍录录中忽然看到了自己秋季的绚烂金色,它似乎就隐藏在我的镜头中,更确切地说,应该是在我的眼睛里。

        早上,朋友与我谈起这次关于“新生”和“军训”的专题片片尾曲时,他忽然哼起了一首歌:“最初的梦想,紧握在手上,最想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在半路就返航。最初的梦想,绝对会到达,实现了真的渴望,才能够算到过了天堂。”这首《最初的梦想》很自然地成了这次专题片的片尾曲,却也让我不禁想到了我的大学春夏。我不由自主地想用它为我这最初的梦想画个圆,不,应该是画个延长线,我应该补上一句:最初的梦想,一直在延续,走过了春夏的我们,继续高扬我们的秋冬。

    January 24

    走过春夏数秋冬(我的大学生活之四)

    第十六页    哪来了一棵绿色的柳树

        这讲的可不是什么西湖旁的柳树突然飞临,而是指一个如柳树般高瘦的男生,一个让我第一感觉就想起柳树的男生。相识,都缘于刚提到的睦剧演出。当我在剧场后台飞针走线做衣服时,却不知何时闯入了两个男生,据说是剧社特邀来相帮的高手。那个憨实的北京大男孩松让我颇感稳重,而那棵柳树,应该称呼为阳的嘉兴男生却自一开始就没少讨我白眼。打一进到后台,就玩笑连篇,惹得正忙活的我不曾理会他。紧接着,他又自作主张得插手我们的制衣计划,声称从小就学过刺绣,让我一个头两个大。几分钟后,我可怜的演出服前后襟被缝到了一块,我们不得不拆掉重做。好不容易完工后,他又对着在舞台上彩排的我们狂笑不停,我不禁觉得这是我见过的最没品的男生。

        而正是这个如此令人头大的男生,却在当晚的演出中帮了我很大的忙。我的伴舞演员共有六个,后台人多,零零散散,忙了一天的我实在无力每一刻都盯着她们,于是,看人的任务就落到了阳和松身上。他们帮我们调配服装,帮我们找舞蹈鞋,帮我们往返于灯光录音室和后台传消息,甚至帮我们看管各类衣物。等到演出结束、收拾完毕时,已是晚上10点,我这才知道,我最讨厌的那棵树竟然推掉了和人家事先的约定而留在晚会现场帮忙。想起我冲他发的火,想起累时他搬来的凳子,想起他为我留饭而自己饿了一晚上,我忽然觉得一股愧疚感骤生。之后的日子,他和松常邀我们结伴游西湖,逛浙大,在我的心中,他们已成了两个铁腕哥们儿。

        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男孩子脾气,以至于忽略了人家的心意,也许现在也不必刻意地与其保持冰与火的距离。我说了,对阳的第一感觉是柳树,不仅因为他身穿绿色T恤,更因为他有柳树般的个性,柔却很韧。一帮朋友如此轻松地交往了一段很快乐的日子,正当我因为有了新的交往圈而自得时,阳却在不经意间表露出了他的想法,他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并不是什么纯粹的友情,而是爱情。我愕然,在我心中,阳只是个和松一样能带给我开心的知己好友,却不知人家的心意早已频频表示,只是我的愚钝与粗心,延误了发现的及时性。我坦白地对阳说出了自己的心思,希望他能及早忘记这个念头,可惜阳却比我更为固执,他告诉我,他绝不放弃,无论我做什么。

        我忽然想起了高中那个曾说要每天给我折一只纸鹤,直到我能接受他为止的那个男生,只是那个同样信誓旦旦的男生在折完第两百只纸鹤后,终于幡然醒悟,于是,他得到了超脱,而我,也得到了心理上的解脱。我这个自私鬼,竟把阳和那个高中男生的头像叠在了脑海里,我甚至曾无聊地想过,阳的坚持力能否超越当初的那个男生?当然,自私的我还留有一点理性,它告诉我绝不能伤害阳。我用了最绝的方法回应他的热情,不接他的电话,不回他的短信,不收他的邀请,只冷冷地告诉他,不可能。为了让他断绝念头,我不得不再次搬出自己的冷漠。每当我用冷漠来回应他人不应有的热情与盲目时,心中却有着无尽的痛苦与压力。不想伤人,却不得不用利剑刺人,以期用剧痛使他们忘记曾经的念头。我曾好恨自己的冷漠,却不得不使用它。每当事后看到那一双双同样的冷漠甚至是一丝仇视的目光时,总是不知道是该庆幸他们的解脱,还是该悲哀自己的折腾。

        阳却并不如我想象中那么好对付,韧性极强的他,坚持每天给我发短信,问候、提醒、笑话、资讯。我依旧没回,却也不禁自问,为何我要做得如此决绝?然而为了得到照顾、关心而违心地接受一份并不该属于你的纯粹的感情,这似乎更残忍。在这一刻,我选择了我的自私,已作抉择便不可再随意更改,这是我的人生坐标。我期盼着有一天,阳能像其他人一样幸福满面地来告诉我,他找到了应该找的人,这也许就是我的自私得以剥落、良心稍得解脱的赦免时刻。

     

    第十七页    天外飞来的工作

        在介绍班级时曾提到过,咱班里共四个温州人,再加之后来转系进入的播本女生凡和“戏痴”亿,共计五个半。两个来自温州永嘉的女生之一的琼现已是校团委干部,平日里负责校刊《传媒青年》的事务及团委的系列活动。一个闲暇的午后四点,我忽然接到了她的电话,急匆匆地让我赶往体育馆二楼的学生活动中心。十几分钟后,我只看到已布置妥当的舞台和二三十个正在走台步、找定位的学生。琼用她一贯的简洁作风在一分钟内告诉了我几个关键词:比赛、网络公司、选秀。组合起来讲,也就是说,她要我参加浙江某网络公司和校团委合办的青春秀选拔赛。我一向是听到“选秀”二字就惟恐避之不及的人,只喜欢看看舞台上的美女帅哥大比拼,却从不想以自己过于平庸的容貌和如此平和的心态去加入这秀场。我听罢便要脚底抹油,谁知道却被深谙我心的琼不由分说地替我报了名,拿了次序标号。

        什么叫做“赶鸭子上架”,我倒是确实体会到了。可爱的琼的安排下,我必须在五点半之前完成发型设计和化妆准备,并在当晚的比赛中走台、展示才艺和知识涵养。不可能的任务也总是会有一定的几率完成,我偏偏每次都在不可能的任务上玩奇迹。一边记台上定位和顺序一边请一旁的人帮忙化妆,上场走台的我,手里竟还拽着只未涂的唇彩。说也奇怪,就是这种慌乱的场景,我却应付得很顺畅。随意地摆造型和姿势,随意地清唱民族歌曲,随意地回答即兴问题,也随意地通过了初赛。几天后,琼通知我前去领奖,却发现原来领的不仅是奖品,更是一份工作,任务便是在新成立的该公司聊天网站做主持。

        之前也曾尝试过做兼职,做某食物品牌的市场推广员,却由于各种原因并不很成功地收尾。对于现在这份飞来的工作,心里确实没底。我从未上过这类的网络聊天室,却看过许多负面报道,犹疑之心折磨着我的思绪。考虑了蛮长时间,等到网上的复赛选拔结束后,我接受了这份工作,由此,也接触到一个新的世界。现在常有人说我打字速度快,我都偷笑着:那是网络聊天室中练出来的。我的房间是十人聊天室,为了给这个新生聊天网站奠定客流基础,我必须在很短的时间里通过我的脑子和手留住尽可能多的人。 我必须很快地转换思维,引起每一个网友的兴趣,并迅速为其安排兴趣爱好相近的聊天朋友,以建立联系。记得刚开始时,常有一些网友给出一些奇特的方法考验我,对对联、谈专业、抛难题,甚至还有脑筋急转弯和智力题。我被动地接受着去摸索他们的心思,然后主动地用话题引起他们最大的兴趣,在此时,我忽然感觉有一点心理学基础对我是多大的益处。许多网友都笑称我会看相,其实也差不离,我从一认识就从他们的注册网名和问候语中分析初步性格特征和心理,竟然还蒙得八九不离十。我想这其中也定有许多善意的朋友不愿笑话我的自大和肤浅,因而认可我的分析和胡诌吧。

        工作着是快乐的,我发现我对许多事都会感觉到很开心,也许是天生的追求忙碌充实感的性格使然。当初一块挑选进来的主持人,能留到和我同时被公司聘为正式主持的却只有四个。我不能对此有何评价,也许有人觉得不是所期盼的大事业,也许也有人觉得工资并不高(一月350元基本工资,奖金按业绩控制在1000元以下),也许还有其他的原因,人各有志,不便评述。我只能对自己的易于满足发出声浅笑,那是一种可爱的生活气息的满足,用生活的心情去完成一份并不需要你加班加点来借以维持的新工作,找到一份在新的世界里扮演新角色的好奇,在新的世界里我是大家信任的“落子无悔”,这已足够。

     

    第十八页    大二的我们不懂团结

        经历了大一的打打闹闹,大二的我们,理应长大。可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大二的我们似乎不见了那种可爱的团结。我们这个有着四十个女生和十四个男生的大班,似乎带有了几丝沉沉的灰色气息。大二的我们,懂得了世故,懂得了圆滑,懂得了为自己而争取,于是,所谓的职位、奖学金、荣誉,似乎都涌上来一点点啃噬掉了我们的亲密无间,一点点地拉大彼此间的距离,而填塞其中的,除了猜忌、埋怨外,就只有对友情流失的惋惜和无奈。

        大二时的我们,需要组成小团队来完成摄影和新闻事业史的深入研究任务,可也就是组团的过程中,才使所有人都恍然大悟那一份团结之链不再的哀怨。从一开始的人员自由组合阶段,A不能与B进入同一组,CD又属于密不可分的小团体,AC,或者BD又有着这样那样的纠葛,最后勉强并入一组后,也难免尴尬合作。同样地,大家心里都有小九九,谁都不愿多做一点,谁都惟恐吃亏,你推我,我推他,他再推还给你,扔来抛去,结果始终不能很好地完成所受任务,即使草草完成,却也是废稿部分多过有用讯息。当然,工作可以想尽理由推搪,可分数却是一个百分点都得削尖脑袋去争取。最后的大作业取分,大家才表现出了对自己团队仅剩的一丝凝聚性,不约而同地给自己的团队打高分,其中竟有人尚不知自己团队做的是哪一个任务。更有甚者,在评分结束后冒出一句:谁知道我是哪一组的?我忽然想起大一军训时我们班响亮得让人惊讶的整齐口号声,想起大学里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全班出游,想起西湖边留下的男男女女调皮可爱的合影,想起那个刚好坐满54个人的小教室。都说四季春最美,我一直不以为然,现在却明白,原来春的美就在那一份纯,那一份万物相依相偎共同成长的喜悦。

        广告中常有一句颇为搞笑的话:我把睡眠丢了。而当我自嘲地在心里说出“我把班级丢了”时,却半点都不好笑,相反只有苦涩和一种无法描述的物是人非感。都说现代人容易自闭是由于电脑,我却觉得并不尽然。偌大的一层楼,十个同班的寝室(女生方面),却有着一种“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感在日日滋生,那碰面时的浅浅微笑作招呼,总觉得有那么些牵强和敷衍。寝室关系日益冷淡,无话可说,整个氛围只是苍白和冷淡,每个人都极力地寻着属于自己的那份志趣,每个人都不愿再让身边的人分享自己的小秘密,每个人都预备了一叠厚实得吓人的假面,就此辛苦着,却没人舍得或者说敢于放开它们。于是,不管男生女生,假使某一日双方忘了及时戴上面具相见,便开始针锋相对,最终换了寝室的室友成末路,搬出去的乐得一人清闲日。大家似乎都没任何损失和遗憾,只是渐渐发现身边陪你讲话、陪你欢笑的一堆身影不知身在何方。

     

    春雪时节的同学们

     

    第十九页    古镇的炊烟在走远

        骨子里,我有着对古典主义与古典气质的欣赏和向往,我不知那是否缘于小时候看的那一堆“之乎者也”占绝大部分的古书籍,也不知道是否与我曾一度迷恋《红楼梦》有关,也许那是种融入性格内涵的气息。

        我曾说过,杭州这个城市,适合谈恋爱和养老。我没说原因,因为站在西湖边,总能给我一种与世隔绝的轻灵和清透,这和骨子里那种古典的因子极其融合。我喜欢在湖边垂柳下伫立,喜欢看蒙着淡淡雨雾的烟雨西湖,喜欢在断桥上边散步边思考着一些若隐若现的念头,那种超脱的感觉,能给我带来身心净化般的舒畅,悄悄赶跑身上的疲惫因子与世故气息。就因为那神气的功效,我也特别喜欢纯美的自然景观和蕴涵着别样气质的地方,杭城周边的古镇便是上佳之选。

        知道南浔这个江南古镇之首,源于我偶然结识的浙大建筑系学生辉。不大爱讲话的辉却非常喜欢旅游,喜欢将各地的美记于心中,尤为重要的是,我发现他与我最大的相似之处,便在于对古典气息的倾心,虽然他喜欢的是古典韵味的实物给他的灵感,而我专注的是含在情境中的淡淡的气息。某个周末,我们结伴去了南浔。去的日子正是雨天,我幻想着那埋在烟雨中的愈发浓重的灵秀,却无奈地发现这美掺进了蛮横,还没从洋溢着淡雅神韵的景致与古宅中回过神来,却被身旁现代味足得过头的建筑风格硬生生地拉了回来。那次的游历,回来的路上,我们一行人都没说什么话,只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其实这就已“说”了许多,谁都不愿把这一声“可惜”说出口来。

        之后的我,又曾与同学去过因一部《似水年华》而出名的乌镇,小桥流水,不似南浔般将现代和古典来个随意的拉郎配,不过却也只品得七分真味,余下的三分,分给了喧哗拥挤的游人、不再清透的流水和过于热闹的纪念品区。我用手上的照相机记录下我的感觉,一点一点都藏在照片的背后。回来整理时,发现这近百张的照片,其实只述说着同样的感受、同样的喜好,即是那难得一见的古镇的炊烟和烟笼上方的古桥。几乎所有的画面都离不了它们,而它们,也同样成为我拍的每张画面的焦点。原来我要感受的,就是这淡淡古典味中的人性的宁静与闲雅。唯一例外的两张,我留给了卖各种小商品的小街。想当美食家的我记得那三珍斋里香浓可口的酱鸭腿,那是在古镇怀抱中放开矜持的畅快体尝。也记得微雕店中沉静专注的老板和他手中那块透绿的刻着一整篇《桃花源记》的石头。比起宝石的闪耀光芒,我却更喜欢那些特别到令人倾心的石头,那才是真正的吸引。

        两段古镇之行,两段回忆,现在想起,只有几幅画面。人说游历这些现代化成分渗透的古镇毫无意义,而我却觉得,在那种现代的外衣保护下,小心翼翼地悄悄地剥开古镇修饰的外衣,艰难地寻觅它的真性情,那是一种过程的美好,是一种感悟的提升,也是自己尘世中蒙尘的心的洗净与养护。

    乌镇阳光

    第二十页    又是一年实习时

        写下这么个标题,忽然想起一首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我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这么一首不相关的诗,却总觉得有什么相通之处,或许突然怀念起以前的那四个跳舞的碗,或许又忆起“开心果”的生活,更或许,是在感慨自己一年流逝的年华。

        大二结束后的我,实习是暑假必修课。开始“奔三”的人,多多少少也有了些对今后的忧虑。出于各种考虑,我把大二实习的单位锁定在了文字媒体——报社。在家休息一周后,我拿着打好的个人简历开始了我的实习生活,而《温州都市报》,这份我曾在上面留下过最多痕迹的报纸也成了我的实习目标。于是,学新闻的我,进入了都市报时政要闻部做实习记者。大二的我,不再像大一时般做着跟在老师身后的 “开心果”,我要学的,是一个独立的能担当一面的成熟的记者,这是我进报社的第二天得到的启示。看上去颇感严肃的老师问了我一个简单问题:早上几点能起床?对于急于拿出能力的我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于是,我接下了清晨马路市场的调查任务。天还没亮时就在马路市场观察那些三点多开始设摊的小贩,询问价格,采访晨练人群,然后看着城管巡逻车赶跑他们,再跟着城管车了解情况,总之用上一切办法,了解到我所需的所有资料,哪怕遗漏一点,都会造出一篇缺憾报道。当天的早餐,我吃得特别香,一向没有吃早餐习惯的我,却在几个小时的脑力和体力连续劳作后感觉到了饥饿感,这真的很让人惊讶。

        就如这样,我渐渐地学着用自己的脑袋去策划我的新闻,而不是跟从指导老师的思想。我学会自己去理解选题的最佳切入点,我学会不动声色地观察和记录,如果说电视台记者最多的是用摄像机来记录新闻的话,报社记者则在很大程度上是用脑袋在记录新闻。学习工具中曾有一款叫采访机,而对于我们来说,除非是特别重大、需要原话采录的新闻,其余的均只能靠脑子来记录,因为新闻的时间就是金钱,如果每天采访过后还要拿着采访机倒带听内容的话,新闻就没是时效,拘泥于采访机,自己的思路更容易受限。

        七月十一到八月十五,我发表了十四篇新闻稿,有人物报道,有新闻跟踪采访,有新闻事件报道,也有很普通的俗称的“篮子稿”。实习完成了,我不说得到什么,只说认识了什么,我终于意识到我这个学校的优等生其实并不够优秀,我意识到我所要从事的职业并非风光无限,我也意识到作为新闻人为何衰老程度较平常人快(这是我们同学多次观察得出的)。说句笑语:新闻人就是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牛用。虽然有些夸张,却并不夸大。我亲历的是最真实的新闻人生活,我知道,我的未来不轻松。

    走过春夏数秋冬(我的大学生活之三)

    第十一页    夏之初

        又一个九月,我回到了下沙。不知道为什么取地名为下沙(杭州话说起来像“牙刷”),却因为游鸿明的那首《下沙》而曾对其产生过诗意感。经过我们一年的亲身体验,最贴切的解释也许就是字面上的那层意思:时不时给你下层沙,让你灰头土脸的。当然,这是笑话。

        过了一年,仔细看看四周围,似乎正悄悄地发生着变化:拽拽的大男生剑竟然会柔声柔气地对帮了他忙的人说声“谢谢”,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有奇迹自然有奇迹的创造者,不用费心去找,光看到剑目光系着的那一端那个笑起来感觉阳光飞泻的杭州女生青,一切不言自明。我们都说,爱情会让人改变,这话果然不假。但爱情同时却是一把会伤人的双刃剑。我印象中那个抓癞蛤蟆的男生柯和长相颇似吴京的叶没了当初的默契,而这一切,据说是因为二人同时将红丝线抛给了娇柔的卉,而卉,接的是柯的目光。接下来的近一个月,我们祝福着这对金童玉女般的人物,却没想到祝福不仅没被接收,代之的反是分手的伤感。叶身处一旁,看着卉黯然神伤,大概由此便和柯有了几丝心结。不管到底经历的是什么,只知道此后,叶继续他的左右逢源,顺顺当当地在学生会有了一席之地,只是渐渐没了大一时那种真真的眼神,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也离我这个当初聊天谈心的好友越来越远。而柯,这个当初因为那一英勇举动而让我刮目相看的男生,却似再也没了军训时的那种神采,整天喜欢垂着头弓着背,嘴角总带着嘲讽的神情,即使笑起来也一样,成了一个喜欢以吊儿郎当的外表来掩饰内心的家伙,让人徒生灰色心情。卉呢?这个以清纯脱俗而引人注目的女孩,渐渐已经找不到当初的痕迹,喜欢上了浓妆,喜欢上了夸张的首饰。我承认,即使如此,她还是很美,但却不是我当初为之惊叹的那种纯美,对我而言,难免有些失望。

        爱情总是如此,让我们身边的人为之蜕变。不过能让人蜕变恐怕并不只有爱情,时间同样是一件利器。一年的时间里,开学进来时至多只称得上是端庄安静的筝运用时间勾勒出她独特的魅力,她的广博知识,她的善解人意,她的聪颖大方,让我感受到了那种独特的持久的个人魅力。这个有如樱花般内蕴的女孩,一层层地向我们展示她在舞台上的光芒,在讲台前的镇定,在运动场上的泼辣,在谈心时的心有灵犀。于是,很自然地,她走进了我的生活,成了我不可或缺的朋友。我至今记得,这个可爱的樱花女孩在我废寝忘食排练节目时悄悄放在我寝室桌上的新鲜面包,这份细心和真心,让我体味到的是纯纯的友谊味道。同样地,我身边的人也在变。红轻松地成了文艺部副手,新官上任,整天在奔忙着,不再像以前那个连公车都不敢一人坐的小女孩般稚嫩。绿在寝室楼下的一家饮食店里做兼职,我常去吃,看到绿滴着汗的脸快乐地绽放着,总感觉特别舒心。蓝呢,迷上了言情小说,家境并不好的她宁愿沉迷于那种纯纯的王子和灰姑娘的世界中,我明白,那是现实中不能舒解的一种痛。至于我自己,似乎不再穿那件进校时的红色娃娃衫,转而喜欢素净,喜欢一种分明的感觉,是老了吗?我不知道,也许宁愿说是一种成长。

     

    第十二页    照片上的笑容飞走了

        同寝的关系比起其他人来,自然要好得多。大一时的我们四个,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逛西湖,一起打打闹闹,却没想到,这份和谐美感最先却是被我和红打破。

        前面已说到,红到了大二已是名副其实的文艺部副部了,而我这个闲人,也在时不时地帮她出主意、做策划。本是无索无求的和乐,却未曾想在大二开学时打破。大二刚开始,繁忙的接新生工作便接踵而来。红那时在排练学校的校庆节目,抽不出空来选拔新人,于是,她的一句话,我便义不容辞了。有时想想,也许自己不该这么没大脑。接下去的一段时间,我代她做策划,发通告,招新生,忙碌了一阵子,将做好的资料放到了她桌上。本以为她会高兴地抱住我,谁知道恰恰相反,她的脸色很难看,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的辛苦似乎变了味,于是,冷战开始。

        平日有如双胞胎姐妹般的我们一冰冻,闲言闲语顿时涌来。有说因为红听到传言称她只是挂名部长,实际由我暗箱操作而怀疑我的用意,有说红怕我会取代她辛苦得来的荣誉与职位,更有人说因为红日渐明显的官架子疏远了我们的感情。不管说什么,我都不愿听,一起生活了一年,难道还经不住这点考验?我有些怨红,如此明晰的一件小事为何要听从他人的谣言所摆布,如果真是如此,我何苦一直为他人做嫁衣?

        友情是最经不得冰冻的,长时间的互相埋怨和猜疑,让我们渐渐无法再正视自己之间的那份友谊。我不是小气的人,曾想过好好与红谈谈,却总觉得有一种陌生感横在我们中间,冷得我无法走过去。寝室里的笑声没了,她在寝室中只和同乡蓝用方言交谈着一两句话。我发现蓝和绿多次欲言又止的表情,我明白她们心中想说的话,可这道冰沟我们两人却谁都不想去触碰。蓝和绿无法和整天不在寝室的红好好坐下来谈谈,于是,她们不约而同地找到了我。那阵子,我们谈了很多,谈以前,谈问题,谈今后,大家都不希望好端端的一个寝室被一场无名的战争摧毁,于是,我选择率先举白旗。

        母亲曾说,我是最傻的孩子,我觉得也确实如此。之后的日子,系里学生会人员重组,系辅导员抛了几个诱惑的气球过来,一伸手便可拽到手中。我不是不受诱惑的石头,却更珍惜我将延续四年的同寝感情。看着红的怀疑神色,我只能挥挥手放走它们,因为在同寝之谊和所谓的“职位”上,我终究只能选择一个,不是发扬风格,是舍不下。我选择了继续当我的“小老百姓”,我乐得大家和乐生活,我乐得没有误会的艳阳天。

        终于,雨过天青,她也主动找我长谈了一次,之后,寝室又有了笑语欢声,依旧打打闹闹,有时候我不免觉得有些可惜,不过终究是一念之间,没什么可后悔的。人是很自私的动物,我为了自己能开心地过生活,所以自私地放弃了奔忙而易磕碰的“职位”。我至今为着我的自私而偷笑,喜欢自私地找自己的安逸,喜欢自私地“偷袭”我的室友,引起一场热闹而真实的寝室“枕头大战”。

     

    第十三页    恋爱的季节到了?

        大学里,不得不介绍的课便是体育。为何如此将其提出来讲?呵呵,透露个秘密,我从小到大最大的心愿便是体育能及格。体育低能儿的悲哀,谁能体会得到?当人家为了考试而拼命准备时,我却期盼文字考试能代替体能考试。初中、高中,跑道上的最后一个总是我,脸色煞白喘粗气的是我,而那晕倒在长跑跑道上的,不消说,还是我。由此可以看出我“绝佳”的体能质量。偏又是个极倔强的人,看到红、蓝、绿在运动会上的意气风发,特别是绿如此轻松地摘到3000米的冠军奖牌,那份羡慕,让我一直希望能以各类奖学金和荣誉证书来换一刻的运动英姿,可见,我对这些如何渴求。大学第一年,我选修了艺术形体,当初冲着它的室内训练而去,结果,第一节课便送我们1600米的跑步任务。到现在,我仍感谢我的形体老师,她的严格和温柔让我消除了对体育,尤其对跑步的恐惧感。

        第二年,我义无返顾地选了体育舞蹈,只因为那舞动的身姿和跳跃的音乐让我着迷。我这个没有半点舞蹈天分的家伙,别扭地学习扭胯,随着音乐自得地甩动屁股,直至周围一阵掩不住的笑声。女生的自尊心和巨大的自卑让我第一次打了退堂鼓,直至遇到睿。说来奇怪,我并不是在体育课上与这个同系的男生相识,而是在校迎新晚会的排练现场。我坐着看一段另类的独唱表演,忍不住笑出声来。身旁的男生回望我,露出一副很天真的笑容。我不禁讶然,这种孩子般的笑容似乎已许久未见。于是,我们相识。巧合的是,我们竟然在同一个班上体育舞蹈课。他是个很有天分的舞者,最喜欢看他跳街舞时的那份舒心,而他,似乎也视而不见我拙劣的舞姿。

        最初的接触很简单,开课时,他没有买舞蹈专用皮鞋,而我的那一双,却在第一次课上不幸地牺牲了(鞋根整体断裂),于是,我们便相约课后同去买鞋。一起坐公车,一起吃饭,一起说说笑笑,一起赶车回校,相识的日子很纯粹很开心,我们聊着彼此,觉得没有什么避讳。由此,他也成了我舞蹈课的辅导老师和舞伴,每周二下午没课时便会帮我纠正动作。似乎很开心,似乎也都有一点点不同的感觉,可面对他时,我始终未给过什么答案。我向来喜欢细水长流的感情,不希望自己那一时冲动的火苗烧了自己的幸福。很开心地你教我学,很开心地谈论彼此心事,很开心地做着朋友,同寝的红、绿和蓝都已和睿熟识,一再地劝我作出回应。很快到了12月,到了我的生日,之后又是圣诞,紧接着就将是元旦,舞蹈考试的时间也进入倒计时,而自12月开始,睿就一直以演出任务忙来推搪,即使是生日和节日,也没有半句问候,我隐隐地感觉到了什么。考试的当天,一曲伦巴我们却配合地并不默契,结束后,他恨恨地冲我凶了一顿,这是我从未见过的神情,我觉得,他似乎在发泄。

        推测果然不错。几天后,我找他商量舞蹈补考的练习事项,他顿了很久,然后在网上告诉我,他不准备补考。我也愣了,没问原因,只知道几分钟后,他又打出了一行字,看起来是经过挣扎后的平静:我已经交了女朋友。寥寥几个字,我却明白,他等不了,就如他事后所说,他宁愿找一个喜欢他的,而不是他喜欢的,这样没那么累。世事,往往就有着这么许多的玩笑因子,我不知该说什么好,该为他喜还是该为自己叹,我说不准。也许身边人都觉得有些可惜,似乎放过了一个恋爱的好机会,而对我来说,我要的只是一份成熟平稳的感情,睿,并不合适。

        我在短期内找到临时舞伴顺利完成了补考,我也意识到,不知何时起,我已经能象模象样地跳出舞姿,能够不依赖于他而学会新东西,虽然,心中依旧存着一份最原始的感激和美好,怀念那有人陪伴的快乐生活,但,心,已学会独立飞翔。我没有什么所谓的失恋感觉,只有几丝的失落,为身旁不再的玩笑话,为吃饭时没有人再替小猫似的我送上纸巾。后来我仔细地回想,似乎明白上帝在帮我保留我的初恋(有点恶心),只因为我尚未找到那个能给我初恋感觉的人,睿,至多只能算生命中一个差点走错轨道的朋友吧。

     

    第十四页    镜头中的杭州如画卷

        大二的我们,需要摆弄起照相机。在此之前,我只对着傻瓜相机玩过几回,拍出“瀑布头上挂”是很常有的事,爸妈对着我拍的照片常哭笑不得,连说天分问题。为了摆脱如此尴尬境地,我下决心好好学摄影(话虽如此,心里依然没底)。好在杭州人称“天堂”,现成的美景,让我萌生出几分尝试的勇气。

        我不喜欢下沙,不因为它可爱的名字,而是因为那进城“恐怖”的路程。我们需要像筷子般的身材、如细菌般无孔不入的本领和似铁板般厚实的面孔来应付一个多小时的328公交车行程。长型公交用费一块半,然而那是闲暇时的“旅游车”,“旅游”之意,源于它的特慢级速度。有足够的时间还不够,你还需要强韧的防震能力和抗热抗风力,那简直是一列加长型碰碰车。空调型328用费翻倍,3块钱买个纵向的平稳性,不过急刹车时的横向压力需要锻炼,抗热抗窒息力同样需要加强。为何?可想而知,聚在一起进城的大学城学生有几何,于是,在车上一般无需扶手,因为密集程度根本不允许摔倒。我总想着,多年以后,也许我会很怀念这“插筷子”似的挤公车经历,会想起驾驶员那响而急促的声音:快点,快点,再往里挤挤。于是,靠窗的地方会发现几个扭曲的青春的脸庞。

        即使如此,我仍选择每周六或周日外出,而挤得汗流浃背赶到的目的地大多是西湖。我喜欢西湖边的柳影,喜欢夕阳中的西湖碧水,喜欢西湖边绽开的鲜花,喜欢假日里西湖边的人声融融。我总是一边自得地逛着,一边不时地用照相机记录下几个值得定格的场景,如果有人常在西湖边走,应该会记得一个独自流连美景的微笑女孩。我发现,每次出去采风,或说出游,都会有不同的感觉,甚至有不同的奇遇。记得某个阴雨绵绵的周五下午,没课的我乘兴进城赏雨西湖。原以为必定冷冷清清,却发现有同样心境的似乎并非我一人,一路顺着断桥走,游兴十足。兴许是难得一见在雨中仍难抑勃勃游兴的疯狂女生,我引起了对面一群游人的好奇心,热情的他们随即邀请我加入他们的游览队伍。简单地了解过后,我和一对意大利夫妇、两位广州职员、一位上海摄影师以及一位杭州地陪一行共六人结伴相游。人说不可轻信,但在如此的美景和微笑的热情前,相信谁都会融化。我们彼此交谈着,一路赏景,包下一艘游船在湖中随兴而游。那份惬意,就像当日西湖上的和风一样,舒心而不浓烈。几周后,可爱的朋友们给我寄来了当日的照片,那种浓浓的欢乐洋溢在片刻的定格中,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摄影技术的出现如此地受全世界人民欢迎,原来它最大的好处,就是把你的欢乐加以永恒的期限。

     

    我喜欢一个人出游的宁静

     

    第十五页    千岛湖的睦剧在歌唱

        何为睦剧?在大二之前,我似乎从未听闻。“戏痴”亿在大二一开学就向我介绍起这一盛行于千岛湖一带的地方剧种,我虽愚钝,却也料定其中必有“阴谋”。果不其然,早有小九九在心的亿不久后将一时长8分钟的睦剧《嬉游新西湖》将由我负责演出,而排练时间仅为两周。身为戏剧社新社员的我,哪能不听“领导”之言,于是,反复地听,反复地找调子,反复地学唱腔,还要反复地记台位和动作,果不是件轻松活。亿美滋滋地站在一旁,算准了我能在规定时间内拿出成果来,因而不慌不忙地逗着焦头烂额的我,似乎自得得很。

        前文已提到,大一时我帮亿参加了戏剧舞蹈的演出,所以缺乏编舞细胞的我,活学活用地套了好几个《孔雀东南飞》中的经典动作,看不懂的旁观者惊叹短时间出成果,明白就里的则笑得捂着肚子蹲在一旁窃笑。调皮的亿常在一旁做出一副晕倒状,而我则总是在边唱边舞时狠狠地还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继而两人笑做一团。时间进入演出倒计时阶段,我们也总算拿出了成型的节目,谁知道考验并未结束。演出当天早上,我接到睡得稀里糊涂的亿的来电,称在楼下宿管阿姨那落下了一堆演出服,而我和搭档的两套服装也在其中。穿着睡衣跑到楼下,服装是找到了,却发现竟是半成品,也就是说,服装的上半部分已做完,而下半部分的效果却尚未做,只有一块白布和一块紫纱乖乖地躺在带子里。

        我刹时晕倒,这粗心的亿!从小到大,缝过衣服,缝过扣子,却好象从来没接触过做衣服,尤其是一套古装。我慌忙找亿,却沮丧地发现这家伙已赶赴市区筹备其他服装,而显然地,这缝制工作只有我们两人自己完成。我万分挠头,对着上半部分长短不一的特殊结构研究半天,然后和搭档定下了制衣计划。说起来,理论与实践总差着好远,实际上的操作比计划复杂出许多倍。我们量衣、裁布、比划确定位置、看效果,一直到当天下午近4点,两套服装才赶工完成。这真的可算是一大奇迹。

        演出颇为成功,我喜欢那套白色与紫色相间的可爱演出服的飘逸感觉,喜欢那天晚上恰到好处的灯光与音效。更为难得的是,大一时那位因红辣椒和美人鱼而与我相识却最终成陌路的学长竟破天荒地来看演出,大家相对一笑,没有以前的记忆,只有那不成秘密的彼此心底的难言心绪。我又可以大方地叫一声“学长”,而他也学会了很干脆利落地回应。都说世事难预料,我看也是,终于,当初的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终于,我可爱的学长不再坚持己见,而我,也终于解开了曾经感觉苦涩和无奈的那一段遗憾心结。

    January 23

    走过春夏数秋冬(我的大学生活之二)

    第六页    红色的辣椒带来了什么

        同在那一阵,我参加了系里的十佳歌手比赛。年轻气盛的女孩子,总希望在人前展露,过后看来,却总有那么点幼稚的气息。一门心思地做舞台剧,却并没有时间顾到自己还参加了这么个比赛,一直拖着到了比赛前一天,我才急匆匆地选了首老歌——《辣妹子》。忘了选这首歌的原因,只记得穿着红那件火红色的舞蹈裙,用同班同学的各类饰品拼凑出一件礼服来。可以说,那是一件很不错的作品,像一团火般耀眼。轻轻松松地拿了十佳,却没想到这只是后续事件的导火线。

        也许是碰巧,那天来了许多外系外校的人,也碰巧,我的火红妆容过于惹人眼球,于是不久后的一个晚上,同班同学忽邀我出去玩,说是庆祝国庆来临。糊里糊涂地出了门,却发现原是邻校一学长的生日会。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中,才知道邀请我并非偶然,只缘于那晚火辣辣的我成了他们的焦点。接着的事可想而知,一次次的邀请,一次次的婉言回绝,我的固执似乎让同校的几位学姐拂了面子,不消说,我成了不受欢迎的学妹。

        同样因为这一火红出场,也或许还有那可怜的美人鱼的掺合,我以同样的理由得罪了同校的一位前辈,结果人家以“不如从未认识过”来代替了之前的悉心指教和帮助,我再次无奈地笑着,离开了我本应负责的校社团。

        老实说,我很平庸,平庸到没有什么绯色梦幻和经历。按理说,我不应该没有爱情幻想。只是骨子里有着极强的理性,觉得爱情并不是可以建立在玫瑰云朵上即可的东东,因而慎之又慎。看过身边的许多女生,抱着“不伤害他人”的想法,不去回绝喜欢自己而自己并不中意的男生,我却觉得那是最大的伤害。人说斩草要除根,斩断不可能的爱情时同样也不能留下幻想。平和而坚定地告诉人家,你不是他合适的选择,他也并不是你要找的人,这似乎很残忍,却是最好的疗伤药。也许有人会笑,笑我这自命清高、自讨苦吃的家伙,我不否认,我从小到大都是个不懂得好好利用的傻瓜,只是我有我自己的坚持。我一直相信,时间一过,他们能理解,自己的一些切身经历也应证了这一点,我们现在仍是很好的朋友,好到可以一起谈爱情,聊人生,一起取笑对方的固执与傻气。

        “辣”来的桃花,就这么走了,我为了送走它,却断了一份学姐的疼爱,失了一个真心喜欢的社团,没什么后悔不后悔,只依然是笑,有一点点的苦涩,很难说到底为什么,只是觉得一丝丝的累。那以后,我依然安于我的生活,依然练我的书法,依然泡我的图书馆,依然绽我的笑容。

      不清晰的现场照片之一

    第七页    你看你看飘飞的衣袖

        讲到这儿,不得不又提起我的同班同学。我们班共有4个半温州人,两个来自永嘉的女生,一个来自苍南的寡言男生,而我今天要提的,却是那另外的半个。何为半个?也就是说,她有着一半的温州血统。我的好友亿有着一个来自温州雁荡山的母亲,于是,我便常与其玩笑,称她为半个温州人。

        就是这高高瘦瘦的温州、宁波结合体,却让我偶然地接触了戏剧。算起来,其实之前并不是没看过戏,我祖父是超级京剧票友,我小姑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越剧迷,可惜我是个急性子,对着那几分钟才能唱完的一句话,实在是不耐烦到极点,因而,只要祖父和小姑一谈戏,我便会识相地走开。记得曾与母亲去听过《樊梨花》的选段,说是听,明为看,我光看着旁边的字幕揣摩剧情,却对那旋律唱腔充耳不闻,可见戏剧细胞几乎贫乏到可怜的程度。说来也巧,我这个顶多会哼句“苏三”的家伙,却碰上了个爱戏如命的朋友。可爱的亿,整天上课不停瞌睡,做事粗枝大叶,可一谈起戏,却像突然换了个魂一般精神百倍,吓得我初识时以为她古古怪怪。爱戏的亿,喜欢自己动手做戏服,喜欢在MP3里收录许多名家唱段,喜欢对着名家经典舞台照欣喜若狂,以至于每次一迟到,我们总是异口同声地对老师嚷道“亿唱戏去了”,留下瞪着莫名其妙大眼睛的老师和因恶作剧而开心得捧腹大笑的我们。

        我不喜欢听戏,却喜欢那飘逸的古装。在亿以服装相诱的情况下,我乖乖地对着漂亮的纱质服装边留口水边点头,于是,我落入了“陷阱”。亿拉着我给她的戏剧节目《孔雀东南飞——惜别离》伴舞,对我而言,要听着咿咿呀呀的唱段,还要学着那种柔若无骨的舞姿,实在是一种折磨。但说也奇怪,听多了,旋律熟了;听久了,唱词熟了;再到后来,我竟会毫无反感地哼唱。我惊讶于我的转变,却喜欢那油然而生的一份新生感觉,于是,不再扭扭捏捏地摆动手臂,可以随着旋律拉起了“米线”(就是双手交叠上下摆动,由手掌到手臂上端呈波浪式运动),可以自如地走着戏曲台步,这是一种新体尝。

        在学校和市戏曲展演上的演出非常成功,我看着拍摄的舞台现场画面,很柔美,很舒服,整体有一种和谐的光芒。我的最后一个动作定格在道具桥的上端,拉起的红缎高高扬在半空,有着说不出的恢弘。我忽然感觉被征服。接下去的日子,我由被动帮忙变为主动参与,陪着亿做衣服,更在暑假开始前,接下了亿筹备的《四季美人》中貂禅的唱段与舞蹈编排,仔细地揣摩唱腔和感觉,悉心地根据唱词安排动作。不知不觉中,明白原来国粹能得以绵延至今,有着其深刻的内蕴美,那是牵着人心的一根无形的绳索,传递着令人震颤的绝美。

     

    第八页   “开心果”的小算盘

        粗心的我,常常因为一样的寝室门而走错房间。爱玩的我,在刚来寝室不久就希望让自己和室友们的小窝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名称。我们都是实干主义者,由此,我们用彩色胶带纸自制了门牌。我们用天蓝色宽胶带贴出了响亮的寝室名称——沁心阁。名字是我想的,只是当时的一个突发奇想,没有什么合理的解释。陆陆续续地,我们又在那年的圣诞节为门安上了圣诞老人头像,继而,又为了实行“进门脱鞋”制,在门上贴出一双可爱的靴子。这便是我们小窝的外包装。在哄闹了一年后,我们关上寝室门,开始了沁心阁成员两个月的假期别离,每个人走时都不约而同地回望一下我们可爱的“阁门”。

        我回了温州,这个我出生的地方。离开时,我对它没有太多的感觉,可回来时,却觉得它在欢迎我,这就叫故乡?我不大懂,不过这懵懵懂懂中,我似乎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我是个性急的丫头,在体尝过久未归家的欣喜与幸福感后,我忽然萌生了实习的念头。通过本校一位已工作的学长,我顺利地进了温州电视台,跟随着《温州新闻联播》的老师们开始我的实习生活。记得刚进台时,主管对着我瞧了5秒,然后吐出一句:大几了?我高声地答着“大一”。他的眼中写满了问号,无奈地咕哝着一句“大一的都来实习”,紧接着安排我熟悉工作环境。所谓熟悉环境,说白了,就是把时间分给成堆的报纸和杂志,或者看看电视。我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坐了半个多小时,看了当日所有的报纸,然后便起身溜达。电视台很大,人也很多,所以我的走动并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我在随意中了解了这一部门的科室结构,然后待在编辑房看了将近一小时的样带编辑,像个小问号般缠着年纪较大的记者解说编辑机功能。四处的溜达,让我迅速成了尚无采访任务的记者们的“开心果”。我满意于自己第一天的熟悉工作,应该给自己打个……80分吧。

        电视台8点半上班,第二天早上,我在745分到了那。英文俗语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英语老师的原句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她翻译成的中文(实在是对不起俺辛苦的老师),大概意思就是“笨鸟先飞”。我素来不承认自己是笨鸟,不过这话中的道理我却懂。第二天早上,我乖乖地为各位老师整理了桌上的资料(清洁工不做这个的),目的很直接——引起他们的注意,让他们知道多了一个小家伙。我的这个功利性很强的行为果然奏效,820分,赶来准备采访任务的第一位记者老师面对自己被有序整理的资料,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哇”,于是,也看到了在门口探进半个脑袋的我。很幸运,我由此正式开始了我的外出采访工作。之后其他的实习生告诉我,我是唯一一个进台第二天便可出任务的特例。在此之前,他们每个人都在里面至少“熟悉环境”了一周。我颇为得意,这竟然取决于我的小算盘。

        靠着小聪明很快进入了正题,之后却马虎不得。我慢慢地跟学着老师们吃饭的快速度(以至于回校后寝室叹为观止),学着跟上他们“走”的速度(其实应该称跑),学着在他们出稿前的休息间隙把自己的稿件做出来,学着他们采访的技巧。我讨厌会议新闻,却学会了不在冗长会议上打瞌睡;我从没半夜回家过,却学着半夜一个人哼着歌壮胆走过回家的那段黑黑的路;我素来倡导“民以食为天”,却为了我的这份“工作”学会了随时随地吃饭,学会了废寝忘食。我不知道这种“蜕变”源于什么动力,但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了一个执着地学并快乐着的开心果。

     

    第九页    四个跳舞的碗

        实习的日子并不是一个人孤单地前行,我的生命里出现了三个新朋友——梅,竹,树。三个都是大四,三个都是省内的大学生,三个都比我早进电视台一周多。所不同的是,梅是文静的胖乎乎的爱笑女生,竹是瘦长寡言的腼腆男生,而树,则是壮硕高大的调皮男生。梅读新闻,而竹与树则并不是新闻专业的学生。在我进电视台的第一天,先后认识了这三个可爱的大朋友,那是我最感高兴的事之一。

        由此,电视台的餐厅里就有了树的玩笑话、我的笑声、梅花般绽放的笑脸和竹含蓄而沉稳的微笑。每天,我们按任务外出,却都会尽量赶回台里吃饭,因为那是属于我们的约定俗成的休闲时间。我总是比着竹和树的饭量,总是贼贼地给他们每人多加一碗饭,总是看着他们装出来的生气的脸,然后搂着梅大笑,总是和梅一起逼着竹和树把饭吃完。我们喜欢那种吃大锅饭的感觉,抢着东西吃,总是特别幸福。中午时光,我们总喜欢聚到三楼的休息区,一长两短的三张沙发,我习惯坐着左侧的小沙发,看竹和树霸着长沙发,而梅则倚在我对面的短沙发上,胖乎乎的身子和沙发融合得特别恰如其分。我们习惯这么坐着看看报纸,聊聊天,说说自己的采访经历。偶尔,爱睡的梅也会将竹和树赶到小沙发上,惬意地倒下便睡,让我们惊讶她难得一见的睡功。而委屈的竹和树,则一个坐短沙发,一个坐扶手,看起来像一胖一瘦两尊守护神,守护着在睡梦中呼噜的梅。

        幸福的生活就这样一天天地过,我们就像餐桌上那四个跳着舞的碗,开心地碰撞着,开心地发出乒乒乓乓的歌声。我们分享着彼此的秘密,分享着竹恋爱的幸福与曲折,分享着梅对于未来的压力和感慨,分享着我这个小家伙大学初始生活的点点滴滴,分享着树在学校的种种糗事。一个月的时间,却有了太多共同的回忆,以至于分别时,我们都不愿道出再见,生怕这句话一出,便会失了一只舞动的碗。

     

    第十页    一碗等了6个小时的面

        大一的实习,我干的都不是什么辛苦活,却总有着这样那样的震撼与体味。04年夏季的那一场大台风(我却忘了它的名字,恐怕是健忘症发作)过后,我跟着两位实习老师和竹去到了受灾的永嘉上塘县城。

        雨仍未停,四个人下了车涉水进入。水流依然很急,在涉水直至膝盖高度时,我渐渐失去重心,恐慌也在加剧。走在前面的老师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回头阻止了我和竹的继续前行,我们的任务就成了在车里留守等候。当时是上午10时左右,我们需要资料回台里做午间新闻。雨时大时小,转眼已过12点,我们开始着急,却发现因为台风原因,我们所处的区域竟然没有手机信号。我和竹分头去附近察看,结果得到的事实是,前后左右没有任何商店或服务部的踪迹,也就是说,我们被困住了,而进入县城的老师,安危尚是未知数。总觉得等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却不知焦急和担忧中的等待更是让人挠头。水位渐渐上涨,我们的车需要撤出这块地方,竹和我竟还都是车盲。我一向相信,在你困难时,一定会有助推力,正发愁间,忽然发现一个戴墨镜的年轻男子一直在看着我们车身上的标志。我大胆地猜测这应该是位媒体人员,于是上前打探。上帝一向对我都还蛮眷顾,他正是永嘉台的主持人。在这位徐老师的帮忙下,我们退到了安全地带。

        此时,已是下午四时左右,我们的肚子不争气地唱着歌,引来徐老师善意的微笑。没有商店,无奈之余,我们只能求助于农家。我拉着腼腆的竹,跟随着徐老师走进了附近的一户农家,不消十分钟,我们的面前出现了三碗冒着诱人热气的面。我给一直认为面子大于肚子的竹洗了脑子,逼着他赶快填饱我们可怜的肚子将军。那是一碗没加佐料的面,清清淡淡,却分外地香。等了6个小时,风雨中的冷意、心中的焦虑一扫而空,我这个没大脑的乐天派竟然还在吃完面后陪主人家的小孙女一起逗弄着鸭子玩。

        农家坚持不收我们送上的饭钱,最后,我们只能记下他们的名字、门牌和面容。这是我第一次读懂什么叫做农家的质朴,原来就是如此简单,又如此深奥。

        我们随同徐老师返回县城口,继续寻找自己的老师。继续焦急地等待,却不知为什么觉得定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徐老师,还是因为那碗等了6小时的面。接近5点时,我们看到了红色的冲锋舟,舟上的身影似有相熟——是我们的老师。全身湿透的他们,一下冲锋舟便忙不迭地催我们赶回台里交资料带,性急是记者的特性,有时也非常可爱。于是,别了徐老师,别了那个送上无佐料的好吃的面食的农家。竹一直不大说话,直至快到电视台时,他对我说了半句:农家的氛围……没有下文,我却能明白他想说什么,于是我们笑了。

    January 22

    关于大学

    接下来的日子,我会把我的大学回忆一点一点地放到空间上.

    之所以慢慢放,是因为一共六万五千多字,太多了,呵呵

    照片就不再放了,我的像册里都有,学校网速慢,再放照片会死机.

    系刊上的,是经过删减的五万字,好多朋友说想看,一个一个地传,不方便,所以就分批放到网上吧.

    只是自己的公开日记,如果有什么说得不好听或者令人不愉快,还请原谅

    走过春夏数秋冬(我的大学生活之一)

     

    走过春夏数秋冬

        我的大学,开始于一个阳光灿烂到可以称得上毒辣的午后,我在满头满脸的汗水、拥挤喧闹的排队缴费领物和一打行李包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认识了我接触社会的那块“跳板”——我的大学校园。我和老爸老妈开车在下沙高教园兜了近一小时才找到咱学校,又用了整一下午才办完往返于生活区、教学区的各类手续。看着太阳“毒意”渐弱,我们一家三口靠在寝室阳台上同时吐出毫不应景的一句话:这学校真大啊!恰巧是这句话,却成了我们之后常谈的笑柄:孰不知这下沙高教园中,咱校是最宝贝的“小小弟”,光是人口比例就几乎只能达到其他各位大哥级学校的五分之一。也就是说,咱就是人家那大大手掌上的小拇指,属于玲珑型级别。

        一只脚踏进了大三,忽然感觉自己老了,看着迎新时那些浅浅的眼神、那些像小猫般爱撒娇的神情,不知为什么,想起了春夏秋冬四季。没有对任何一季的偏爱,只是将其对应地分给了大学的四年,感觉妥帖异常。记得以前高中写同学录时,总会在最喜欢的季节一栏中填上冬季,只为那冬的纯色所倾倒,现在想来,却是稚嫩得很。仔细揣摩着自己这个意识流般的怪念头,想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一夜的翻来覆去,似乎找到点眉目,又似乎偏离更远:春,不外乎借由绿色的生命力底蕴联想到那第一年跌跌撞撞的成长和痛楚之后的倔强;夏,那应是春之后的坚强。收敛了那份稚气,却衍生出热情背后或多或少的虚伪(或套用现话,叫“世故”);秋,正是我现在所经历的阶段,是一种淡定,一种休整,喜欢望着满目秋叶飘洒的舞姿,却更喜西湖大道的桂树带来的振奋与舒颜;而冬,是一张白纸,是秋桂弥香造出的色彩。秋来收获的色彩,便是白纸将有的底色。我甚至不知道会调出何种色调,不知会画出何种图形,却依然高扬着我的骄傲,我一直以来积蕴的淡淡的傲气。

     

    第一页   甩动的腿在唱歌

        因为是学校升本刚招的本科生,热乎乎的肉馒头般,谁都希望捧在手心,咬在口中,于是我们被安排进了学校刚建的新宿舍楼的四楼,与艺术类的美女们成了邻居。说是四楼,其实连同一楼的管理层,说白了就是五楼。这样的高度,对于我们这些“小年轻”(宿管阿姨的叫法),自然不在话下,只苦了第一天搬来的行李,百来级阶梯的“亲吻”接待,热情地发出“霹雳啪啦”声,我那刚从生活区缴费处领来的脸盆在艰难地“走”到寝室时,已可用“焦头烂额”四字来形容了。我仍记得那一天,那是2003913号。

        说起我们这四人寝室的第一次聚首,却是次日,并不是其他三人来晚了,而是我13号没等到我的室友来便缠着爸妈一起赖到了旅馆里。14号早上,我敲开了属于我的那个大学的家。亮堂堂的阳台上,挂着彩旗般的被单、床单和蚊帐,卫生间里水声大作,刹那间有了人气,比起前一天的干净而清冷,我宁愿要这一份并不十分干净的喧哗。

        开门进去,有了5秒钟的定格,34号床的室友用一种复杂而惊讶的眼神打量着在门口冲着她们傻笑的我,卫生间的水声也继而收住,探出一颗同样神情的脑袋。我在想:她们三个就会成为我大学里的姐妹?不用猜,她们思考的问题同样也如此。5秒钟后,我走进寝室,往自己的桌上一坐,甩着腿继续笑着。卫生间里的那位室友最先有了动作,亲热地跑来喊我的名字,我也用惯常的热情拥抱了她,这便是和我睡在同一侧的红。我对面的女生很真诚却很腼腆地告诉我她的名字——蓝,我心里寻思着,这真是个安静的女生(谁知真实情况大相径庭,蓝最喜热闹)。门边的那位,个子小小却结实得很,总感觉眉间带着阳光,那就是绿。我们没有了5秒钟的尴尬与惊异,用5分钟了解了各自的基本情况。为了对我这个迟到的室友小惩大戒,调皮的红便提出要我唱首歌。我一向是个不知谦虚的丫头,更何况是今后四年的同室姐妹要求,当然拒绝不得,清清嗓子,就坐在桌上,甩着脚丫,唱起了《红楼梦》的主题曲《枉凝眉》,大家都静静地听着,似乎在想着这个丫头为何如此不怕生。

        后来谈起第一次见面,她们似乎都印象深刻,记得我甩动的脚丫,记得我大红的娃娃衫,记得我蓬蓬的七分裤,记得我那长度刚刚能扎住的发辫,当然,还记得那首被我唱得喜气十足的悲情歌曲《枉凝眉》。而我当时在想什么呢?我一直没告诉她们,我十分健忘,唱歌的当儿,我在努力地将她们三个存入我的记忆库。我记住了红那张白皙清爽的娃娃脸,记住了蓝黑亮纯净到会说话的大眼睛,记住了绿一身饱受阳光爱抚的健康肤色。这就是她们存在我记忆库中的初始资料。

      

     

    第二页    徒手抓蛤蟆的“英雄”

        对我的班级,最先的认识源于军训。吵吵嚷嚷地报身高尺码,三五成群地去领迷彩服和水壶,唧唧喳喳地讨论合身与否,彼此或认识或不认识地微笑,这就是我们最初的那一段陌生中的熟悉。

    039月的杭城,却是出奇地热,军训半个月,滴雨未下。我们的迷彩服被汗水浸湿,继而被太阳烘干,然后再被太阳烤出的汗水洗净。如此周而复始,一天下来,迷彩服和帽子上都留下了白色的印痕,我们说,那是我们身上的盐。更有闹哄哄的男生笑道,要把全班的衣服拿去煮盐。军训的日子,痛并快乐着。每天的汗如雨下,每天的喊破喉咙,每天在寝室埋怨教官的苛刻,每天洗完澡后最希望做的便是痛快睡一觉。那时并未察觉,现在想来,却难寻那时的坦诚和开心,那种毫不避讳的大笑大骂,那种毫无顾忌的玩笑话。

    晚上,总是会给我们这些新生安排活动,或开班会,或整班拉出去飙歌。第一次的班会,不可避免的便是自我介绍。我现在想起仍想笑,“我叫顾环,环顾四周的环顾倒过来写”,我用这个自我介绍蓝本为自己介绍了一学期,以至于现在一谈到自我介绍,许多同学仍拿我的这一经典范本开玩笑。记性不佳的我,在第一次真正的全班接触中,只记住了那么几个特征明显的家伙:说话沙哑且带方言音的佳是为数不多的高中党员;永远一副懒洋洋模样的咱班第一高度——剑,人如其名,海拔180差点(俺班的海拔都属于比较均匀的);女生中的“喜玛拉雅”——冰,虽然高却不会有虎背熊腰之势,反倒是一张娃娃脸让人欢喜莫名;清丽出众却并不多言的“班花”(也说是“系花”)卉,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咱班年纪最小的祥子,胖胖圆圆却骨骼奇软,是名副其实的开心果。当然,有“班花”,自然不能忘了“班草”。只是当时这桂冠尚未定下,最大的争议点就在两位白净得不得了的“蟀哥”身上,一是后来被我称做“少爷”的柯,一是非常有女生缘的叶。

    或多或少认识了几张面孔,每天早上边戴帽子边跑下楼寻找自己的队伍时,每个人都搜寻着自己记忆库里的那几张面孔,即使如此,也常常会发生跑错队伍,甚至训练一阵后才发现身旁者个个不识的窘境。军训中,我牢牢记住的是两个场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动作,却是不同的人。头天军训的晚上,我们寝室跑出去逛校园,四个人说说笑笑,直至在教学区门口发现了一个赖头赖脑的东西(终于知道为什么叫癞蛤蟆)。我和这个令我浑身发毛的小东西对视了几秒,身体僵直,不敢动弹,生怕它突发袭击(女生的通病,其实还不一定谁怕谁呢)。我们还没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只见绿来了个很利落的动作,抓起那只可怜的小家伙,像做投掷练习似的将其抛进黑暗夜里。恐慌过后,我不禁心生同情:不知道是一命呜呼了还是终生残疾?绿的那招漂亮的动作,被我称赞了好久,她却很不以为然:你们城市里的孩子,连癞蛤蟆也害怕,真是……

    我为此确实反省了几天,只是半个月后,我却认定,这是女孩子的通病。半个月的阅兵式上,等待着训话的我班队伍忽然发出了低而惊恐的叫声。大家尽量不动队伍,却眼睁睁地看着一只硕大的癞蛤蟆正在我们队伍中间兴奋地跳着(不知为什么,盛产癞蛤蟆),引起女生,甚至是个别男生的恐慌。我们在自身本能和队伍荣誉间痛苦地犹豫着,眼看女生们低声的恐惧越来越重,柯却极迅速地抓起了那个调皮的家伙,将其扔进了远处的草丛之中。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地打量起这个吊儿郎当的“少爷”,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面,不管是为了体现其在女生面前的勇敢还是出于本能,我都对他改观了,至少他确实为大家解了围,这是事实,无可抹杀。我后来一直觉得,那是“少爷”最可爱的一次出场。

     

    第三页    穿着背带长裙的失望灰姑娘

        记得在第一次在班中作自我介绍时,我和同样爱唱爱跳的红大胆地到讲台前为大家唱了一首《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中国》。那是我和她的第一次合作,却也是最后一次,之后的我们,都已个人节目的形式上舞台,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暂且不提遗憾,自从那次之后,我们就成了文艺主力,在军训间隙和晚上拉歌时带着大伙一起唱。可以说,那是最为舒服的舞台,无需礼服,无需话筒,你融入在所有人之中,所有人的声音也就是你的声音,那是很美的一种感觉,也许我并不喜欢唱,却喜欢体会那种大家同发一个声音的感觉,这是我后来思考所得的结论,到现在都无法确定,也不再想确定。

        之后,经历了军训汇报演出和迎新晚会,我和红都是以独唱的形式去参加,我唱民族唱法,她用通俗唱法,两个人都觉得志趣相投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正式开学后,学校和系里各部门招新。在上一届学长学姐的指点下,我们决定报本系的部门。红报了文艺部,我则另外又报了实践外联部。面试十分轻松,因为在几次的演出和活动中,都已熟络。我穿着自己十分喜欢的牛仔背带长裙前去,裙子前大大的KETTY开心地笑着,正如我的心情一般。KETTY在笑,但之后我的笑却僵在了半空。据说系里指定了几个接收名额,因而取消了原先已录取的几个人,又据说一个报体育部的男生没被录取,平日和上面的各大部长关系不差,因而占了个名额,总之说来说去,只是一句话最真:我成了没部门要的“孤儿”。倔强的我十分地不服,想想之前两个部门都把我当宝,而现在,却成了没人要的草,无奈又可笑。我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知道落选了就已足够,这才是我要的事实。偏偏我又不信邪,学校的校报组建时,我拿着一堆的见报作品和奖状去应聘,似乎有柳暗花明之态。在问及我的班级时,我大声地告诉他们,我来自新闻本科班,于是我再次被淘汰,据说原因就在于我告诉学长们我是本科生,这彰显了我的骄傲。将近一学期后,我终于明白,在这个刚刚升本的专科生势力强过本科生的学院里,我最不该做的,就是在专科学长们面前表现出本科生的自豪。

        当时的感觉,现在基本上已很难回想得起来,缘于我的健忘,但我却始终记得我可爱牛仔长裙上那只失望的KETTY,以至于现在那条长裙仍压在箱底,等待若干年后做标本用。招新过后,红进了文艺部,绿进了实践外联部,全班三分之二的人进了各部门、各社团,我却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努力地回想那时的心理,好象很复杂,却已无法找回,唯一能想起的实质性事件就是我疯狂地泡起了图书馆,从国内外小说到心理学书籍,写得不错的书,我几乎都翻了个遍。咱国古人说: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说得确实不错。我的“书海畅游”,本是为了摆脱失意情绪,却让我无意间弥补了国外书籍浏览不足方面的缺憾点,兼之扎实了高中校长所教授的心理学知识,现在看看,却是得远大于失。

          

     

    第四页    是灰姑娘还是公主

        高考后,我去了云南,爬过玉龙雪山,游过石林石峰,美妙的风景尽收眼底,也相应地带回了晒伤的皮肤作为附带礼物。尚未康复,便又到了杭城。半个月的军训,除了给我一身可泛出光亮的黑皮肤外,也让我的晒伤更为加剧。我那不争气的皮肤,第一次长出了难看的疙疙瘩瘩,红红肿肿,从此不断,让我无地自容。终于明白什么叫“犹抱琵琶半遮面”,想必不是羞涩,而是为遮脸上的几点瑕疵。那时的我最想学武侠片中的做法,戴着面纱出门(当然,没有实践,因为不想成为众目聚焦的怪物)。直到今天,脸上的“战势”才消停了,一点点地褪去疤痕,一点点地找回自信。

        话说如此,可人家说“该出手时就出手”,我这该出门时也还得出门。撇开平日的上课不说,接连不断的演出,使我不得不化着浓妆以掩饰脸上的可怖星光。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无人关注的满天星娃娃刹时间被修饰成了粉雕玉琢的芭比,虽称不上天地轮换般的奇异,却有说不出的惊愕感。大概是小女生的虚荣心作祟,我甚至会想要不卸妆,以便能把公主般的感觉保留得长一些。怪不得人家说失去的才是最好的,我在失去了原来那张干净无瑕疵的脸后,才明白自己原来并没有那种荣辱不惊的定力,依然是个小女孩,依然会为自己的容颜而发愁。演出的当儿,面对异性投来的目光时,小女生的虚荣心总会无限膨胀。有时也有同学开玩笑说道,某某学长在看了演出后,努力搜寻着那个唱歌的你,只是一直都无法在校园里找到你的踪影,甚至以为你不是本系本校的呢。这话是玩笑话,却带着我的无奈,大可想象出当时的我化妆前后的天差地别。

        近两年的“战痘”生活,从一开始的羞于见人到最后的无所顾忌,不知道该庆幸是一次老天安排的磨难卷还是该悲哀失去了好多不应失去的东西,只是我终于明白,好看与否都取决于自身,没有什么可以让自己不能抬头直面他人。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懂得这么浅的道理,也许这就是可爱的痘先生陪伴我两年的原因吧。我不信命运,却有了一点点的宿命论想法,总觉得好多事都是已安排好的,每一件事都在帮着我成长,总觉得生命里有许多事好奇妙,“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情况比比皆是。西方说“圣子在星期五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三天后却是复活节”,也许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吧,原来从古到今早就有无数先人领悟到了这一点,我却茫然不知,怪不得痘先生如此亲切地提醒我一下了。

     

     

    第五页    最后的美人鱼在微笑

        大一接近尾声时,却也是一年一度的艺术节最热闹之时。我至今想不通,为何都喜欢把所有的文艺活动集中在一起进行,既累又烦。不过纳闷归纳闷,活动依旧在进行。当时的我同时接了三项演出任务(不知道为什么接了那么多,现在都想不大明白),每天的时间要分开多段来用,竟然到达来不及吃饭的地步。大一时的热情与精力,至今都让自己惊叹。

        那次的“红五月”,我向红提出了舞台剧建议(红那时已是未挂名的文艺部副部长了,而我,虽不是正式的学生会成员,却也时常搀杂在这些事务中)。说起这个建议,其实并非偶然。我在高中时就已接触这一块,编、导、演过两部舞台剧,效果都还过得去。最主要的是,我很难忍受文艺演出除了歌就是舞,没有半点新意。当然,这一提议顺利通过了大家的讨论,于是,我便着手去做。我现在有时候仍怀疑当初的这一提议正确与否,但却天生有着打定主意便不回头的劲,于是,我迈出了第一步。

        我选择了《海的女儿》的故事蓝本,因为紧凑的时间,无法再去想一个新的故事轮廓。可爱的红竟然没听说过这个故事,缠着我再讲一遍,那时的我是快乐的。接下来的日子,依照着蓝本写台词,加效果,选演员,选音乐,请人刻碟。大家都有尝试的冲动,却似乎缺乏坚持的耐心。短短的两周时间内,我希望将原先完全没有表演经验的同学们身上的潜力加以发掘,却并不顺利。时逢英语四级考试将近,几乎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那次考验上,对于这长时间琢磨、改进的排练,既显得烦躁又后悔。那时的我,最常做的就是在排练前半小时打电话通知所有人,联系舞蹈老师教授华尔兹选段,像看小鸡似的看着所有演员,惟恐一个转身,人又不见。即使这样,我仍然是排完这场便找不到下一场的演员,于是扯着嗓子到处叫唤着,活象幼儿园里的保姆。

        现在讲来这是笑话,当时只觉得有点累,却依旧信心十足,直至审节目时,我精心安排的这一场音乐剧却成了唯一的一个待定节目。今年看“超女”时,我特别理解待定席上各位的感受,上不去也下不来,不能放开也不能走,如同半空的风筝般,想冲上云霄而不能,想回归原地却不让。要怨只能怨自己的性子,当时就想着把这件做完,于是按照修改意见重新来过。我在忙活着,却丝毫没体会到身边的人都已退去,于是很快地,我收到了多个演员的“辞呈”,甚至还包括男主角。大部分人的意见就是两个字——放弃,这么短的时间完成剧本和表演的改进工作,他们无法办到。我能理解,因为这场戏,已经让所有人耽搁了许多的时间,我心里有着很重的歉意。我没有挽留的理由,却不得不继续下去,性格使然。我身边的红也劝我放弃。我期望我的朋友能在此时递上一个鼓励的眼神,而她,却只告诉我,系里不看好我的节目,我没什么可能继续下去了,之后离去。那一次的排练,我在每次几乎都哭不出来的那段最悲惨的情节上哭了,旁边的人都以为我融入了剧情,其实,我却是为受伤而哭。心凉了,命运却总会在此时出现算好在你身边会出现的人。班里的“老猫”(因为长得像猫王)带同系的朋友来看排练,那位绰号“小鸡”的朋友在看了排练之后,对仍在发愣的我轻轻说了句:我帮你吧。只为这一句,我重新燃起了斗志。那不足一周的时间,我用了晚上的时间排练,他既做主演又做导演,夜里的时间我改剧本,他在自己寝室帮忙搞效果、灯光和重录音乐,不可能的任务竟然完成。而对于“小鸡”,不管他今后的变化我是否习惯,他是否还记得我这个曾经的朋友,那都已不重要,我只知道,他在我最无力的时候拉过我一把,这就够了。演出前的预审,看得几个学长红了眼睛,我知道,成功了,这在演出后长而热烈的掌声中同样也能轻易地体会到。

        这却是我最感受不到那份演出虚荣的一次演出,此后,我不再出演舞台剧,不是害怕,而是珍藏。我希望保留这美人鱼最骄傲的微笑,希望将那在绚丽泡沫中飞旋的蓝色身影暂时地定格,这里有我的梦,有我大学时代的第一次泪光中的微笑,虽然,我赔上了自己的英语四级考试,以58.5作了我成绩单的主体。得失成败,有时也许并不能简简单单地说明白,讲清楚。发生过,经历过,收获过,这似乎就是全部。

     

     

    January 18

    YOYO在努力

    今天参加了单位的年终会议,很多人说话,很多女生哭了.
    本来,我不该说什么话,对于这个新地方,我没有多少了解,也没什么可说.不过,我还是忍不住说了话.
    我是新人,或者说,是还没被承认的员工,但按照我的脾气,不会愿意吃闲饭,更不会愿意让人家扯不下脸皮来赶我.不管到哪里,我都希望成为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不是自大到希望惟我独尊,而是希望不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家伙.
    晓骏说了一堆话,似乎大家没听明白,我却多多少少了解了点:谁会希望成为可有可无、只在拿机器的时候才会想到的那个人?我能理解他的感觉,因为我同样很强烈地感觉到,在目前这个阶段,我也是这么一个处境。只不过他似乎有那么点消沉,而我,时时刻刻在给自己打气,希望自己成为这个团队中的重要一环。没有证明自己的价值就离开,对我来说,会是最大的耻辱。
    我在努力,不管是寝室关系的最后维护,还是工作能力的证实,我都在努力。谁都会有倦的时候,谁都会有无奈,但是勇敢点,别给自己找那么多理由,别对自己说“我不行”,别自己浇灭了自己的希望。可以有遗憾,可以有教训,但是,不可以后悔。有人说,我这是最初的激情,其实不然,我并非一帆风顺地走到今天,我的信念就是不断给自己制造惊喜和新鲜感,保持自己不断的活力。虽然会累,但生活永远不会停。
    说了一堆废话,不再赘言了。好好复习,完成我的大学最后一次考试~~
    January 16

    "换"(转载)

    生育医生诊所里坐满渴望怀孕的太太,有一位流泪说:“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堕胎”,可以换就好了,你不要的给我,皆大欢喜。
    还有,珠圆玉润的一群正愁身上脂肪请之不走,看见厌食症人士住院增肥,也忍不住大叫一声:换给你,换给你。
    成了名的演员歌星遇着记者喊打喊杀,厌恶到绝顶,正往上爬的艺人黯然神伤:换给我就好了,来缠住我吧。
    有些写作人爱出锋头不爱写,有些情愿写不喜亮相,两者均叫出版社头痛,不如这样:彼此交换一些剩余物资,两全其美。
    “给我就好了”,我们时时无比艳羡,向往别人过剩而自身缺乏的东西,幼时,是物资:一只有趣玩具,一件漂亮衣裳……后来,是名利,爱情。
    各人命运不同,故此友人间时时开这玩笑,“你不要他?早些通知我,我换双球鞋去追他”,或是“你扔他时知会一声,我到窗下站着等接住”。
    可以换吗,你不珍惜的乃系我梦寐以求,你的终身盼望却为我唾弃。

    传统教学课堂96_100(结业)

    96
    宋玉九辩:独耿介而不随兮,愿慕先圣之遗教.处浊世而显荣兮,非余心之所乐.与其无义而有名兮,宁穷处而守高.师云:名师出高徒,不愧屈原弟子.
    97
    礼记乐记:治世之音安以乐,其政和;乱世之音怨以怒,其政乖;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声音之道,与政通矣.师云:音乐反映社会风尚和人的情感.
    98
    左传:叔孙豹曰: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师云:个体生命短暂,所以人们才以各种方式追求永恒,想名垂千古.
    99
    左传:子产曰: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难.师云:水火之喻耐人寻思.
    100
    吕氏春秋:故察己则可以知人,察今则可以知古.古今一也,人与我同耳.有道之士,贵以近知远,以今知古,以所见知所不见.师云:此为认识规律.
    January 13

    以生日的名义来狂欢

        今天是两个朋友的生日,晚上大闹了一场,喝酒,玩天黑请闭眼,吃蛋糕,到最后还带了一身的蛋糕回寝室清理.
        越到结束,越是疯狂,我的生日如此,朋友们的生日也如此.大学四年,似乎都没有像这最后一年一般狂欢过,可能有部分想留下些许纪念的想法吧.
        就像我拍的片子一样,其实每个人都有好多故事,每个人都想说出他的故事,只是,很多东西束缚了人,所以,只有在酒醉狂欢时才有可能一吐为快.生日是真,但狂欢更是真,大家都在以生日的名义为自己找一个解压口,每个人都避而不谈自己所遇到的阻力与愁绪,只在游戏中、玩闹中去发泄。
        手机忽然间出了问题,只能打电话而不能发短信,昨晚和青蛙发短信时出现的。不会修理,也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只是不希望因此而换掉这张用了四年的SIM卡,因为里面有太多故事值得记忆。
    January 12

    要考试了

    大学里的最后一次考试,九门课,门门都乱七八糟,出去实习了一段,笔记缺失了一大块,也不知道考试重点,真是件糟糕事.
    两周考试,然后,我的大学就基本结束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不舍,不过发现身边的许多人其实都已经表现出了留恋,只是有时候当局者迷罢了.把我在学校的最后一个片子定名为<我们的故事>,班主任说,这并不适合传播,我说,我更注重一份纪念价值.如果多年后,有人重新看到我们这份记录,应该会有所感触吧.希望如此,我总是规划以后的事,但实际上,以后的事,谁都不会知道,就像我一直相信某些事情会有转机一样,其实,只是给自己一个梦罢了.
    走出大学,其实很多事也就过去了,好的,坏的,即使以后想起来了,也许也不会再去改.有时候觉得挺可惜,在大学的最后一学期,我还是动了搬出去的念头.只是不想为难自己,为难人家.身边的好友说,很多时候,现在已成了"对人不对事",在一些人头脑发昏的时候,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她总是让我不要在意,总是逗我开心,我很感动于这一份感觉.生活始终有遗憾,一些人,一些事,能不能醒来,能不能解开,并非我可以决定.
    老师说,电视是门遗憾的艺术.其实,生活同样如此.
    最后两周YOYO要好好过,给我的朋友们过完大学中的最后一个生日:)